亦风和许阳都已经起床，简单洗漱完毕。
经过昨晚关于“梦境”和“寻姐”的那番交谈，虽然时间不长，但两人之间似乎少了些初识的陌生感，多了点同处一室的熟络。
许阳一边整理着自己那个旧背包，一边看向正在活动筋骨的亦风，语气带着羡慕和怀念：“尘哥，你和你姐姐是专门来这边旅游的吗？”
“嗯，算是吧。”亦风随口应道，目光无意识地扫过窗外宁静的村庄，山村清晨的空气带着草木的清香。
“真好啊。”许阳将背包拉链拉好，脸上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，“昨天在餐馆的时候，我坐在旁边，就听到你姐姐说要给你买新衣服。昨晚过来，她又特意提醒你拿换洗衣物……你姐姐对你可真好，又大方，又细心温柔。跟我姐姐以前对我一样。”
亦风闻言，动作顿了一下。
大方？ 这点他承认。林清玥虽然脾气火爆，但在物质上对家人确实不吝啬，这点从她昨晚随口就说“再买一件”就能看出来。
温柔？细心？
亦风心里忍不住吐槽：许阳兄弟，你怕不是对“温柔”有什么误解。那位二姐的“细心”，大概只体现在“精准打击”和“牢牢掌控行程”上。至于温柔……和她那“一点就炸”的脾气，以及随时可能敲过来的脑瓜崩比起来，实在是沾不上边。
“还行吧。”亦风最终给出了一个非常中性的评价。
就在亦风准备继续和许阳说些什么的时候，门外传来了几下清晰、带着不耐烦意味的敲门声，紧接着是林清玥声音响起：
“林尘！起来了没有？都几点了，别赖床！”
“起了起了，马上就好，二姐！”亦风立刻扬声回应，同时动作迅速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，对许阳点了点头，“许阳，我先出去了。你自己也收拾一下，注意安全。”
“嗯，好的，尘哥，你先忙。”许阳也赶紧应道，示意自己没问题。
亦风走到门边，手握住门把手，又停了一下，回过头，看着这个因为梦的指引而执着寻找姐姐的少年，语气认真地补充了一句：
“记住我说的话。你……一定可以找到你姐姐的。加油。”
说完，他不再停留，拉开房门走了出去，又顺手将门带上。
门外，林清玥正抱着手臂站在走廊里，看见亦风出来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似乎想挑点什么毛病，但见他穿戴整齐，精神也还行，最终只是撇了撇嘴：
“磨磨蹭蹭的。走吧，先去吃早餐，然后看看今天去哪儿转转。这地方也就空气还行，希望别太无聊。”
“好，都听二姐安排。”亦风从善如流地跟在她身后。
林清玥走在前面，高跟鞋踩在民宿老旧的木质楼梯上，发出不轻不重的“嗒嗒”声。
她的声音混在脚步声中，显得有些飘忽，说道：
“林尘，我有时候觉得，你离家出走一趟回来，变了很多。和以前……不太一样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但最终还是问了出来，语气里带着探究和……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关心：
“你离开家的那三个月，到底……遇到了什么？”
亦风跟在后面，听到这个问题，脚步慢了一瞬。
那三个月……
他的眼前，仿佛又闪回了那个陌生公寓的早晨，在“林尘”的身体里苏醒，看到床头柜上空了的安眠药瓶，感受到另一个灵魂的沉重残响。
那不是“遇到”了什么，那是取代，是鸠占鹊巢，是一个异乡孤魂的挣扎开端。
“二姐，”亦风的声音很平稳，“人都是会变的。那三个月……确实发生了很多事。”
他没有具体说，也无法具体说。这含糊的回答，既是保护自己，也是对这个追问的终结。
林清玥走下一级台阶，沉默了几秒，似乎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某种拒绝深谈的意味。
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刨根问底，或者发脾气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既然你不想说，我也不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