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已经钻进睡袋，有人则靠在一起，眼皮沉重。老刘也快撑不住了，头一点一点，几乎要睡过去，老赵强打精神，但举着相机的手也微微发酸。
“要不算了，明晚……”老刘嘟囔道，话还没说完。
就在这时，不知岸边哪个方向，一个激动到变调的声音猛地炸开，像一颗石子投入死寂的潭水：
“看！是美人鱼！在那边！湖心！”
“什么？！”
“哪？在哪？”
“美人鱼？真的假的？”
一瞬间，所有昏沉的睡意被彻底击碎。人们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起来，手忙脚乱地去抓身边的拍摄设备。
栈桥上、岸边，响起一片混乱的呼喊和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快！相机！我的相机呢？！”
“手机！开录像！开录像啊！”
无数道急切的目光，齐刷刷投向雾气弥漫的湖心。
只见波光粼粼的湖面中央，一道优美的身影毫无征兆地破水而出！
月光恰好穿透薄云，清辉洒落。那身影的上半身曲线玲珑，是人类女性的轮廓，肌肤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柔和的微光，湿漉漉的长发如海藻般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而下半身，赫然是一条覆着银色鳞片、在月光下闪烁碎光的巨大鱼尾！
“我的天……真、真的是……”
“美人鱼！是美人鱼！”
“快拍！别愣着啊！”
“靠！太清楚了！这下发了！”
惊呼、狂喜、难以置信的尖叫混杂在一起。快门声疯狂响起，手机屏幕的光点连成一片。
那道身影在空中短暂悬停，目光似乎漫不经心地扫过岸边狂热的人群，随即优雅地转身，鱼尾一摆，溅起一片碎银般的水花，重新没入深暗的湖水，只留下一圈圈迅速扩散的涟漪。
湖岸边瞬间沸腾了。
“拍到了吗？你拍到了吗？”
“拍到了拍到了！虽然有点远，但绝对能看清是人鱼！”
“我也拍到了！哈哈！这下看谁还说视频是假的！”
“它刚才是不是看我们这边了？”
“值了！这趟太值了！”
老赵激动得手都在抖，反复回看着相机里那短暂却清晰的画面，呼吸粗重。老刘也彻底清醒了，挤在旁边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老赵！我们……我们是不是要火了？”
……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，洒在亦风脸上。他翻了个身，睡意正浓。
“亦风，亦风。”锐夫的声音直接在脑海里响起。
亦风皱了皱眉，眼皮挣扎了几下才睁开，眼神有些迷蒙。他用手胡乱揉了揉眼睛，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：“锐夫？有事吗？”
“嗯。”锐夫的声音清晰起来，“昨晚，苍鹭湖有情况发生。”
“苍鹭湖？”亦风清醒了几分，撑着胳膊从床上坐起来，“那个美人鱼的湖？什么事？”
“昨晚，有大量目击报告，许多人声称拍到了清晰的‘美人鱼’出水影像。”锐夫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调取资料，“照片和视频已经在网络上迅速传播。我截取了部分高清晰度影像进行数据分析和生物特征比对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亦风掀开被子，双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。
“分析结果显示，”锐夫的声音带着确凿，“影像中的生物结构真实，非已知的数字伪造或道具合成。其生理构造与传说中‘人鱼’形态高度吻合，存在生命活动特征。”
亦风正在套T恤的动作一顿，随即利落地将衣服拉下：“美人鱼……居然真的存在？”他摇摇头，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，眯眼看着外面明晃晃的日光，“我所穿越的这个世界，还真是……无奇不有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做？”锐夫问道，“捕捉它，获取样本或能量？”
“捕捉？”亦风转过身，语气干脆，“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