箱子里是一件深灰色的羊毛衫,质地很好,标签还没拆。卡片上只有一句话,字迹潦草得近乎狰狞:
「天冷了,别冻死在外面丢林家的脸。——林清玥」
亦风拿起羊毛衫看了两眼,扔回箱子里。
“她到底想干什么?”他低声说。
“根据行为分析,有两种可能。”锐夫说,“一,她在执行家族指令,尝试用物质手段缓和关系。二,她在进行某种形式的情感虐待——先羞辱再施舍,建立控制关系。”
“我觉得是二。”亦风把箱子踢到墙角,“而且她演技很差。”
小震探头过来:“尘哥哥,谁寄的衣服呀?”
“一个不重要的人。”亦风说,“你们继续玩,我收拾一下。”
他走进卫生间,用冷水洗了把脸。镜子里的脸依旧陌生——林尘的脸,清秀,苍白,眼神里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疲惫。
亦风撩起水,把头发往后捋。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。
“那个湖,”他忽然说,“离这儿多远?”
“苍鹭湖,市区往西七十公里,车程约一个半小时。”锐夫调出地图信息,“近期搜索量激增百分之三千,周边民宿全部爆满,当地政府已加派警力维持秩序。”
“美人鱼……”亦风擦干脸,“真会挑时候。”
“你打算去?”
“如果那是真的呢?我细想了一下,还是去看一下吧,如果是真的,那就是送上门的异能。”亦风走出卫生间,“而且我现在有钱了,可以租辆车。”
“风险评估呢?”
“先去看看,不一定要动手。”亦风说,“我才刚拿到八万,还没开始花呢。”
小琦跑过来,仰头问:“尘哥哥,你明天要出门吗?”
“可能。”亦风蹲下身,“怎么,有事?”
“你能帮我和哥哥带个美人鱼玩偶吗?”小琦眼睛亮晶晶的,“湖边肯定有卖的!”
亦风笑了:“如果有的话。”
“拉钩!”小琦伸出小指。
亦风勾住她的小指晃了晃。孩子的指尖温热柔软。
五点半,王大姐准时回来了,带着两份盒饭作为谢礼。亦风推辞不过,收下了。
六点,屋里重新安静下来。亦风坐在沙发上吃盒饭,两荤一素,味道普通但热乎。
窗外天色渐暗。那只灰黑色的流浪猫终于出现在窗台上,悄无声息,墨绿色的瞳孔在暮色里发亮。
亦风走过去,推开窗户。猫没跑,只是静静看着他。
“今天来晚了。”亦风从冰箱里拿出半根火腿肠,掰碎了放在窗台。
猫低头吃起来,吃相斯文,不像饿坏的样子。
亦风看着它吃。猫的毛发在晚风里微微拂动,背上有几处打结的毛团。
“你到底是哪来的?”亦风轻声问。
猫当然没回答。吃完火腿肠,它舔舔爪子,转身跳下窗台,消失在夜色里。
亦风关上窗。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银行短信——八万零三百二十七元五角。
他打开租房软件,找到苍鹭湖周边的民宿。最便宜的一晚也要四百,而且全满。
“看来得当天往返。”他嘀咕。
锐夫说:“不建议夜间行动。你的夜视能力在未合体状态下只有普通人的一点二倍。”
“那就白天去。”亦风定了主意,“明天早上,租辆车,去看看那个‘美人鱼’到底是什么。”
他走到墙角的纸箱旁,踢了一脚。羊毛衫从箱子里滑出来一半,深灰色,在昏暗光线里像一团阴影。
亦风弯腰捡起来,摸了摸质地。确实很好,柔软厚实,标签上的价格够他一个月生活费。
他走到垃圾桶旁,松手。
羊毛衫落进桶里,盖住了昨天的泡面桶。
“冷死也不用她的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