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桌边，拿起昨晚准备好的简单背包检查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如果那条人鱼像之前的鬼眼猿一样，是祸害、是某种邪物，或者以人为食……”亦风的眼神冷了下来，拉开背包拉链，“那没什么好说的，直接灭了它，永绝后患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但如果它只是……一种生活在那里的生物，没招惹谁，也没害人。”亦风拉上背包，背在肩上，语气放松下来，“那就随它去。我顶多……悄悄靠近点，远远拍个照，留个纪念，毕竟这种生物只在童话中见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锐夫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笑意：“你倒是有童趣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亦风把钥匙、手机和一小包饼干塞进背包，拉上拉链。“做人嘛，偶尔想想这些开心的事，会活得轻松一点。”他背好包，拉开房门走了出去，顺手带上了门锁。

    

    楼道里光线有些昏暗。亦风三步并作两步下了楼，来到楼前那小块空地上。他那辆二手摩托车正停在那里，车身擦得干干净净，在阳光下反射出略显陈旧的光泽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摩托车修好了？”锐夫的声音适时响起，带着确认的意味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，”亦风走到车边，拍了拍座垫，“解决了那巨猿之后，第二天就送去修了。零件等了好几天，昨天刚弄好取回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跨上车，插入钥匙拧动。发动机发出一阵轰鸣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亦风戴好头盔，护目镜下的眼睛望向前方街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走吧，”他轻声说，“去看看传说中的美人鱼到底长什么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

    苍鹭湖景区内。

    

    波光粼粼的湖面与远处郁郁葱葱的山林相映成趣，但林清霖的目光却有些游离，显然心不在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大姐，别老想着林尘那个没良心的家伙了。” 三妹林清媛亲昵地挽着林清霖的手臂，轻轻晃了晃，试图拉回她的注意力，“他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，你对他再好，他也觉得理所应当，现在翅膀硬了就跑，根本不念旧情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就是，” 二妹林清玥挎着名牌手袋，在一旁帮腔，语气里带着解气的意味，“大姐，想开点。那小子把你弄得这么不开心，昨天我已经替你好好教训过他了。今天咱们难得出来，就在这苍鹭湖好好玩玩，放松心情。喏，小云已经跑去给你买冰淇淋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清霖闻言，微微蹙眉，转头看向林清玥，语气带着担忧：“清玥，你昨天……没对小尘做什么太出格的事吧？他毕竟是我们弟弟。” 她心里隐隐有些后悔把林尘的地址告诉了性格冲动的二妹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林清玥满不在乎地摆摆手：“放心吧大姐，我能做什么呀？就是开车路过的时候，不小心把垃圾桶弄翻，弄脏了他衣服而已。不过后来我也觉得有点过了，” 她话锋一转，“所以特意给他寄了件新的羊毛衫，牌子还不错。他现在穷得叮当响，有这件衣服，好歹能暖暖和和过冬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清霖听了，非但没有释然，反而怔了怔。她忽然想起，林尘离家时，似乎只带了一个简单的行李箱，现金肯定没多少。“等过两天有空，” 她低声说，更像是在自言自语，“我得去小尘那儿一趟，给他送点钱。不管他多生气，总得先顾上生活……等他什么时候气消了，再劝他回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叹了口气，眼神复杂，“这几天我仔细想了想，小尘这些年在家，我们……我们好像真的太忽视他了。总带着先入为主的偏见，很多事都没听他说清楚。我这个当大姐的，也总觉得麻烦，没去好好听听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，让他一个人憋了那么多委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哎呀大姐！” 林清媛不耐烦地打断，撅起嘴，“咱们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，开开心心的嘛，老提他干嘛，多扫兴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清霖却转过头，目光静静地看着林清媛，语气平缓：“清媛，你老实告诉大姐，这些年，你和小云，是不是经常……捉弄小尘，欺负他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林清媛眼神闪烁了一下，避开大姐的视线，嘴硬道：“哪有！大姐你别瞎想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看着我说话。” 林清霖的声音并不严厉，却让林清媛下意识地抬起头。对上大姐那双眼睛，林清媛的气势顿时矮了半截，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下去，有些吞吞吐吐：“好嘛好嘛……我和小云，就是……就是有时候觉得他闷闷的样子挺好玩的，跟他开开玩笑而已嘛。谁知道他这么玩不起，一点小事就当真了，还闹到离家出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