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。她睁开眼睛。苏婉静抱着她，悬在半空中，粉色的长发在风里飘。不是实体，是虚影——从茧里分出来的一点光，最后的一点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阿静……”琪亚娜的声音在发抖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苏婉静低头看着她，笑了。“做得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琪亚娜的眼泪涌出来。“你不要走——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婉静摇摇头。“不走。”她伸出手，轻轻擦掉琪亚娜脸上的泪，“我会一直在茧里，在规则里，在每一个需要我的地方。你每次用终焉的力量，我都会在你身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低下头，在琪亚娜额头上印了一下。冰凉的，透明的，像月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所以，不要哭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琪亚娜看着她，看着这张在光中渐渐透明的脸。“阿静——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会想你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苏婉静笑了。“我也会想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的身体开始消散，从指尖开始，一点一点化作粉色的光。那些光飘向月球，飘向茧，飘向那条她亲手打开的路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琪亚娜。”最后一个字，轻得像风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光散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琪亚娜悬浮在太空里，伸出手，握住最后一片光。她把那片光贴在胸口，闭上眼睛。茧在远处缓缓转动，粉色的光在紫色的光里流淌，像一条河，像一座桥，像一个人永远在那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睁开眼睛，看着那颗蓝色的星球。她的星球。她要守护的星球。阿静用自己换来的星球。

    

    金色的光翼重新展开，但这次不是战斗。她飞向地球，飞向那片海，飞向那个阳台，飞向那些等她的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月球上，茧在轻轻转动。粉色的光从茧里渗出来，像在看着那个飞远的女孩。像在说，我在。我一直都在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远处，地球越来越近。海是蓝的，云是白的，阳光是金色的。琪亚娜穿过大气层，穿过云层，落在圣芙蕾雅的广场上。所有人都围过来了，西琳扑进她怀里，绯玉丸趴在她肩上，芽衣站在旁边笑着流泪，布洛妮娅红着眼眶，德丽莎哭得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琪亚娜抱着她们，看着天空。那颗茧还挂在那里，粉色的光一闪一闪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阿静。”她轻声喊。

    

    茧闪了一下，像在回应。琪亚娜笑了，眼泪滑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晚安，阿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茧闪了最后一下，然后安静了。但那道粉色的光没有灭。它会一直在，在那条路上，在那座桥上，在所有需要她的地方。永远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七十九章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