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琳被爱莉希雅抱在怀里,绯玉丸趴在她肩上。两个小家伙都看着天空,都没有哭。因为妈妈说过,等她们。
“西琳。”爱莉希雅轻声说。
“嗯。”
“怕吗?”
西琳摇摇头。“不怕。妈妈在。”
绯玉丸的尾巴紧紧缠着西琳的脖子。“妈妈在。”
爱莉希雅把她们抱得更紧了。“嗯。妈妈在。”
裂缝深处,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。不是崩坏兽,不是律者,是某种更古老的、更本质的存在。终焉。它从茧里剥离出来,不是为了降临,是为了被战胜。
琪亚娜站在它面前,十二道光翼在身后燃烧。终焉没有面孔,没有形状,只是一团光——一团大到可以吞没星辰的光。但琪亚娜看见了,那团光里,有一个人在等她。粉色的长发,温柔的眼睛,嘴角那一点永远不变的笑。
“阿静。”琪亚娜轻声喊。那个人没有回答,只是笑着,然后消失在光里。
终焉动了。不是攻击,是降临。那团光向地球压下去,像一只巨大的手,要把那颗蓝色的星球握碎。琪亚娜挡在它面前。她举起手,时间和空间在她掌心凝固。
“绝对时空断裂。”
世界停了。
风停了,光停了,连终焉那铺天盖地的紫色光芒都停了。琪亚娜悬浮在静止的时空中,背后十二道光翼缓缓扇动。她看着面前的终焉——那团光里,有无数个文明的残影,无数个被重置的世界,无数个在终焉面前倒下的人。但她不会倒下。
她冲上去。第一击,时燧姿态,时间在她拳头上凝结成一把金色的剑,劈开终焉的外壳。紫色的碎片飞溅出来,每一片都映着她自己的脸。第二击,月锋姿态,空间在她脚下碎裂成无数镜面,她从每一个镜面里穿过,每一剑都劈在同一个位置。终焉在颤抖,那团光开始收缩,像一只被烫到的手。
但它在反击。无数道光柱从它身上射出,每一道都带着足以毁灭星球的力量。琪亚娜没有躲。她在时停里是无敌的,但那些光柱不是打向她——是打向地球。
“阿静——”她在意识深处呼唤。茧亮了。粉色的光从月球表面涌出来,像一张巨大的网,罩住整个地球。那些光柱撞在粉色的光幕上,被一层一层削弱,一层一层化解,最后变成无害的雨,落进大海里。
阿静在保护她们。用自己的身体,用自己的光,用自己的一切。
琪亚娜的眼泪掉下来,在时停里凝成金色的珠子。“谢谢你,阿静。”
她转过身,面对着终焉。那团光还在收缩,还在颤抖。它在害怕。五万年来,它第一次害怕。因为面前这个女孩不是律者,不是融合战士,不是它见过的任何存在。她是人类选择的路,是无数人用生命点燃的火,是那个人用自己换来的希望。
琪亚娜举起手,金色的火焰在她掌心凝聚,越烧越旺,越烧越亮。那不是崩坏能,那是所有人的意志。姬子递给她的大剑,芽衣在长空市的雨夜里为她撑的伞,布洛妮娅在逆熵废墟里向她伸出的手,德丽莎在图书馆里教她认的那些字,齐格飞在雪原上最后一次抱她时说的话,塞西莉亚在虚数空间里对她说“我爱你”。
还有阿静。长空市的小巷里那碗面,阳台上一起看的月亮,码头上五个月的等待,每天早上被压得动不了的拥抱。“你是我的星星。”
火焰烧穿了终焉。那团光从内部开始崩解,紫色的碎片四散飞溅,像一场盛大的烟花。终焉没有发出声音,但在崩解的那一刻,琪亚娜感觉到了——它在笑。五万年的孤独,五万年的等待,终于等到了一个可以接过它的人。
光散了。裂缝合上了。天空恢复了蓝色。
琪亚娜悬浮在月球上空,十二道光翼缓缓收拢。她低头看着那颗蓝色的星球——还活着。海还在流,风还在吹,那些她爱的人,还在。她的身体开始下落,金色的光从她身上一点一点散去,像羽毛,像雪,像那个人笑起来的样子。
她闭上眼睛。有人接住了她。
温暖的,熟悉的,带着一点百合花和桃花的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