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静低下头，看着那行字。然后她合上笔记。
“如果，有人已经死过一千次呢？”
梅愣住了。“什么？”
苏婉静站起来。“如果一个人，死过一千次，每一次死亡都让她的身体变得更坚韧。如果她同时拥有始源和死生的权柄，能在毁灭中不断重生。如果她的身体已经习惯了被崩坏能烧毁、再重新长出来——”
她看着梅。“这样的人，能承受吗？”
梅看着她，很久没有说话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终于说，“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人。”
苏婉静点点头。“那就试试。”
梅看着她走向门口的背影，忽然开口。“婉静。”
苏婉静停下来。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”梅的声音不再平静，“你要把自己变成一把钥匙。一把打开终焉之茧的钥匙。一旦成功，你会变成什么——没有人知道。一旦失败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婉静说。
她推开门，走出去。梅坐在实验室里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，很久没有动。
第二天，苏婉静去找了爱莉希雅。
爱莉希雅在花园里，正和格蕾修一起画画。看见苏婉静，她笑着跑过来。“婉静！你来看我画的——”
她的话停住了。她看着苏婉静的眼睛，笑容一点一点收起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轻声问。
苏婉静看着她。“爱莉，你当初为什么要把刻印给我？”
爱莉希雅愣了一秒。然后她笑了——那个笑容和平时一样灿烂，但眼睛里有苏婉静很少见到的东西。
“因为你是特别的人呀。”她说，“你的心能装下所有人。我觉得，如果是你的话，一定能用好我的力量。”
苏婉静看着她。“如果有一天，我要用你的力量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呢？”
爱莉希雅歪歪头。“多危险？”
苏婉静没有回答。
爱莉希雅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然后她伸出手，轻轻握住苏婉静的手。
“婉静，”她轻声说，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叫‘真我’吗？”
苏婉静看着她。
“因为我相信，每个人都应该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。”她笑起来，“所以，如果你想做什么，就去做。我的力量就是你的力量。我的刻印就是你的刻印。”
她握紧苏婉静的手。“但是，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活着回来。”
苏婉静看着她。然后她笑了。“好。”
那天晚上，苏婉静去了阳台。月亮很圆，海风很轻。她站在那里，看着远处的海平线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她没有回头。“琪亚娜。”
“阿静。”琪亚娜走到她身边，站在她旁边，也看着那片海。
两个人站了很久。
“阿静。”琪亚娜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？”
苏婉静沉默了几秒。“为什么这么问？”
琪亚娜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“因为你最近都不让我去你房间了。因为你总是在写东西。因为你看着我的时候，眼神和以前不一样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苏婉静。
“你在看我的时候，像在记住我。”
苏婉静没有说话。
琪亚娜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在她面前，很近。“阿静，不管你要做什么，我都要知道。”
苏婉静看着她。月光下，那双蓝色的眼睛亮得惊人，里面有害怕，有担心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苏婉静很熟悉的东西——倔强。从长空市那个夜晚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