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文的目光微微变了一下。“你想做什么?”
苏婉静没有回答。她只是转过身,走到门口,停下来。“凯文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,我不在了。帮我照顾她们。”
门关上了。
凯文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很久没有动。桌上那杯凉茶,一直凉着。
接下来的日子,苏婉静变得不一样了。她开始频繁地出门,去天命总部,去逆熵,去世界蛇,去那些她平时很少去的地方。每一次回来,她都带着厚厚一叠文件和笔记。晚上,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一待就是几个小时。
琪亚娜注意到了。
“阿静最近好忙。”她趴在餐桌上,看着苏婉静房间的方向。芽衣把一盘水果放在她面前,温柔地笑了笑。“可能是主教那边的事吧。”
“可是她以前没这么忙过。”琪亚娜咬了一口苹果,“而且她最近都不让我去她房间了。”
西琳从旁边探过脑袋。“妈妈说要一个人想事情。让我和绯玉丸先自己睡。”
绯玉丸飘在半空,四条尾巴耷拉着。“妈妈身上不好闻了。以前是花的味道,现在是纸的味道。好多好多纸。”
琪亚娜放下苹果,站起来。
“琪亚娜?”芽衣喊她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苏婉静的房间门关着。琪亚娜站在门口,抬起手想敲门,但没敲下去。她把手放下,又抬起来,又放下。然后她转过身,靠着门板坐下来。
门里很安静。偶尔有翻纸的声音,偶尔有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。偶尔有苏婉静轻轻叹气的声音。
琪亚娜坐在那里,听着那些声音,听了很久。然后她站起来,走开了。
那天晚上,苏婉静在书桌前坐了一整夜。面前摊着一张纸,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。她看了很久,然后拿起笔,在最后一行写下一句话。
“以始源之名,以死生之权,我将成为那道门。”
放下笔。窗外,天快亮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,苏婉静开始见很多人。她先去找了梅。
梅的实验室在圣芙蕾雅的地下。苏婉静推门进去的时候,梅正在看一份数据报告。她抬起头,推了推眼镜。“婉静?这么晚还不睡?”
苏婉静在她对面坐下。“梅,我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终焉之茧的运作机制。”
梅的手停在键盘上。她看着苏婉静,看了几秒。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苏婉静没有回答。梅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站起来,走到书架前,取下一本厚厚的笔记。
“这是前文明纪元对终焉之茧的全部研究。”她把笔记放在桌上,“你要看吗?”
苏婉静翻开第一页。上面是梅的手写笔记,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。
“终焉之茧并非地球之物。它在虚数末梢掌控崩坏相关的一切。所有律者都以隐秘方式连接于茧。终焉的权能是轮回星球,清除文明,将一切重置回最初的开端。”
苏婉静一页一页地翻。看到某一页的时候,她停住了。那一页只有一句话。
“茧在等待它的同类。一个能承载终焉之力、却保有自我意识的存在。”
苏婉静看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“梅,”她开口,“前文明纪元,有没有人尝试过——把自己变成那个同类?”
梅的手微微收紧。“有。”
“谁?”
“我。”
苏婉静抬起头。
梅的声音很平静。“空白之键。那是我设计的。让人体暂时连接律者核心,使用律者的力量。如果把这个技术推演到极致,理论上可以让人体连接终焉之茧。”
“结果呢?”
梅沉默了一会儿。“结果就是,没有人能承受。连接终焉之茧需要的崩坏能总量,是任何人类身体的极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