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台上很安静。海浪声远远地传来，一下一下，像温柔的摇篮曲。琪亚娜靠在苏婉静肩上，呼吸渐渐平稳下来——不是睡着了，是那种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之后，呼吸自然而然地变慢。
刚才那一吻之后，她就一直这样靠着。
不说话。
只是靠着。
苏婉静也没有说话。她只是伸手，轻轻揽着琪亚娜的肩，让她靠得更舒服一点。
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。
过了很久，琪亚娜开口。
“婉静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……不对。”
苏婉静低头看她。
琪亚娜抬起头，那双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晶晶的。她的脸还有点红，但表情很认真。
“我想叫你别的。”
苏婉静看着她。
“叫什么？”
琪亚娜想了想。
“阿静。”
那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，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试探，又像是在确认。
“阿静。”她又叫了一遍。
这一次，声音稳了一些。
苏婉静看着她。
看着这张认真的脸，看着这双亮晶晶的眼睛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阿静。”她轻声重复了一遍，“好。”
琪亚娜的眼睛更亮了。
“真的可以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以后都这么叫？”
“嗯。”
琪亚娜笑了。那个笑容比月光还亮。
她从苏婉静肩上起来，坐直身体，面对着苏婉静。
“阿静。”
“嗯？”
“阿静。”
“嗯。”
“阿静阿静阿静——”
苏婉静伸手，轻轻按住她的嘴。
“复读机？”
琪亚娜眨眨眼睛。
苏婉静松开手。
琪亚娜看着她，看着月光下这张温柔的脸，看着那双眼睛里自己的倒影。
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。
“阿静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嗯？”
“我刚才……那个吻……”
苏婉静看着她。
“怎么了？”
琪亚娜的脸又红了。但她没有移开目光。
“我想……再试一次。”
苏婉静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看着琪亚娜，看着这张明明害羞得要命、却还是努力看着自己的脸。
然后她伸出手，轻轻托住她的脸。
“好。”
这一次，是琪亚娜先动的。
她凑过去，贴上苏婉静的唇。
很轻。
很软。
和刚才一样。
但她没有马上离开。
她停在那里，感受着那片柔软的温度。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，但她没有退。
苏婉静的回应很温柔。她轻轻揽住琪亚娜的腰，让她靠得更近。
那个吻慢慢变得不一样了。
更深了一点。
更暖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