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芙蕾雅的宿舍终于安静下来。那些闹腾的声音、追逐的脚步、此起彼伏的笑声，都在某个时刻渐渐平息。房间的门一扇扇关上，灯光一盏盏熄灭，只剩下窗外的月光，把走廊染成银白色。
苏婉静坐在阳台上，看着那轮月亮。
今天难得清静。琪亚娜晚饭后就说困，早早回房间了。西琳被爱莉希雅拉去听故事，绯玉丸也跟着去了。温蒂和杏在房间里下棋，萝莎莉娅和莉莉娅终于吵累了，各自睡去。
只有她一个人。
她靠在躺椅里，看着月光落在海面上，铺成一条银色的路。海风轻轻地吹，带着咸腥的味道。那本看了很久的书放在旁边，一页都没翻。
安静。
很好。
她闭上眼睛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
很轻，像怕吵醒什么人。但苏婉静听得出来——那个脚步声她太熟悉了。从长空市的那个夜晚开始，就一直在她身边响起。
她没有回头。
脚步声停在她身后。
沉默。
过了很久，那个声音响起。
“婉静姐。”
苏婉静睁开眼睛。
“琪亚娜？”
琪亚娜站在她身后，穿着睡衣，白色的头发有点乱。月光落在她脸上，把那双向来亮晶晶的眼睛照得有一点……奇怪。
不是难过。
不是害怕。
是一种苏婉静没见过的东西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，“睡不着？”
琪亚娜摇摇头。
又点点头。
然后她走过来，在苏婉静旁边的地板上坐下。不是坐在椅子上，是坐在地上，背靠着栏杆，仰着头看着月亮。
苏婉静低头看她。
“有心事？”
琪亚娜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开口，声音很轻。
“婉静姐，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？”
苏婉静想了想。
“长空市。你饿晕在路边。”
琪亚娜笑了。
“那时候我刚被老爸扔下，一个人在街上晃了好几天。没钱，没吃的，没地方住。我以为我就要死在那里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然后你出现了。”
苏婉静没有说话。
琪亚娜继续说：“你把我带回家，给我煮面。那碗面……我这辈子都记得。不是因为它有多好吃，是因为那是我第一次吃到……家的味道。”
她把头靠在栏杆上，看着月亮。
“后来你让我住下来。给我买衣服，给我做饭，听我说话。你从来不问我为什么一个人，从来不赶我走。你就……让我待着。”
苏婉静看着她。
月光落在她脸上，把那张年轻的脸照得柔和。
“婉静姐，”琪亚娜轻声说，“你知道那时候我想什么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想，这个人是不是傻？”
苏婉静愣了一下。
琪亚娜笑了。
“捡一个陌生人回家，给她吃的，给她住的，什么都不图。这不是傻是什么？”
她转过头，看着苏婉静。
“但后来我懂了。你不是傻。你是……太好了。”
那双蓝色的眼睛里，有什么东西在闪。
“后来西琳来了。绯玉丸来了。温蒂来了。杏来了。所有人都来了。”琪亚娜说，“你一个个接回来，一个个养着。我看着她们，有时候会想——婉静姐的心，到底有多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