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静站在那里，揉了揉脖子，活动了一下肩膀。粉色的长发因为刚才的吊挂有些凌乱，几缕垂在脸侧。但她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——只有一种淡淡的、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。
人偶们愣住了。
那张永远挂着诡异笑容的脸上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困惑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绳子怎么断了？！”
“不可能！那是用权能做的！”
苏婉静没有回答她们。
她只是看向琪亚娜她们。
看向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白色身影。
看向她身后的芽衣、布洛妮娅、温蒂。
看向被芽衣护在身后的西琳，看向拼命往前飞的绯玉丸。
“来了？”她轻声说。
琪亚娜第一个冲到她面前，一把抱住她。
“婉静姐——！你吓死我了——！”
她的声音在发抖。刚才那一幕——那个吊在半空的身影——几乎让她的心脏停跳。
西琳扑过来，抱住苏婉静的腿，哭得说不出话。绯玉丸趴在她肩上，四条尾巴把她脖子缠得紧紧的，小小的身体抖成一团。
温蒂跌跌撞撞跑过来，也抱住她。她明明能走了，但腿软得站不住，整个人挂在苏婉静身上。
芽衣站在旁边，眼泪不停地流，但嘴角带着笑。
苏婉静被她们围着，抱着，缠着。
动不了。
但她笑了。
“没事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我故意的。”
琪亚娜抬起头，满脸是泪。
“故意的？！”
苏婉静点点头。
“想让你们学会。”她说，“学会在我不在的时候，也能站起来。”
她伸手，擦掉琪亚娜脸上的泪。
“你们做得很好。”
琪亚娜愣在那里。
然后她一拳捶在苏婉静肩上。
“混蛋婉静姐——！”
苏婉静笑了。
“嗯。混蛋。”
人偶们站在原地，面面相觑。
剧情的发展，和她们想的完全不一样。
一个人偶尖声道：“别管她们！我们有一千个人！一千个！”
另一个人偶附和：“对！夺走她们的权能！把她们都变成人偶！”
苏婉静终于转过身，看向那些人偶。
“一千个人。”她轻声说，“很厉害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人偶们不约而同地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、你别过来！”
苏婉静又走了一步。
“你们知道，我死过多少次吗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
“一千次。”苏婉静说，“每一次，都像被一千个人围攻。每一次，都以为自己撑不下去了。”
她停住脚步。
“但每一次，都有人等我回去。”
她回头看了一眼琪亚娜她们。
“所以，一千个人，不算什么。”
人偶们开始躁动。
“她在虚张声势！”
“一起上！”
“夺她的权能！”
但没有人第一个冲上去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够了。”
所有人偶都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