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静没有回答。
琪亚娜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然后我发现,我好像……不只是想当你的妹妹。”
阳台上安静下来。
海风轻轻地吹。
月光静静地落。
苏婉静看着她。
琪亚娜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“婉静姐,”她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轻,“我喜欢你。”
那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,她整个人都在抖。
但她没有停。
“不是那种喜欢。是那种——”她抬起头,看着苏婉静,眼眶红红的,“是想一直和你在一起的那种。是想让你只看着我的那种。是——”
她的眼泪掉下来。
“是看到你和别人说话,心里会酸的那种。”
苏婉静看着她。
看着这张满是泪痕的脸。
看着这双蓝色的眼睛。
琪亚娜吸了吸鼻子,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“我知道我很笨。我知道我什么都不懂。我知道我只是个复制品,一个不该存在的人。”她的声音开始发颤,“但是婉静姐,我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只是坐在那里,仰着头,看着苏婉静。
等着那个答案。
风停了。
月光停在两个人之间。
苏婉静看着她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她伸出手。
轻轻放在琪亚娜脸上。
那只手很暖,很柔,把那些眼泪一点一点擦掉。
“琪亚娜。”她开口。
琪亚娜看着她。
苏婉静弯下腰,和她平视。
“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,在想什么吗?”
琪亚娜摇摇头。
“我在想,”苏婉静轻声说,“这个孩子的眼睛真亮。像星星。”
琪亚娜愣住了。
“后来你住下来,每天在我眼前晃来晃去。”苏婉静笑了,“我开始习惯身边有一个人。开始期待早上有人喊我起床。开始担心晚上有人不盖被子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开始发现,看到你笑,我也会笑。”
琪亚娜的眼泪又涌出来。
“婉静姐……”
苏婉静伸手,把她拉起来,让她坐在自己旁边。
不是靠着,是并排坐着。
肩并着肩。
“琪亚娜,”她说,“我死过一千次。”
琪亚娜看着她。
“每一次死,都以为自己不会再回来了。但每一次醒过来,第一个想到的,都是你们。”
她转过头,看着琪亚娜的眼睛。
“你。西琳。绯玉丸。所有人。”
月光落在她脸上。
“所以你的问题,答案是——”
她笑了。
“我也喜欢你。”
琪亚娜愣在那里。
眼泪还在流,但她忘了擦。
只是看着苏婉静,看着这张脸,看着这个笑容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琪亚娜扑进她怀里。
抱得很紧很紧。
“婉静姐——!”
苏婉静被她抱着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