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静站在圣芙蕾雅的训练场边，看着远处的天空。那里，云层正在以不自然的方式翻涌，像有什么东西在云后缓缓苏醒。
“婉静姐？”
琪亚娜从身后跑过来，手里还拿着训练用的木刀。她顺着苏婉静的目光看去，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。
“那是……”
“崩坏。”苏婉静轻声说，“第八律者。”
话音刚落，警报声响起。
德丽莎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，带着从未有过的凝重：“全体注意！监测到大规模崩坏能反应！数量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一千个。”
一千个。
琪亚娜愣在原地。
西琳从宿舍里跑出来，绯玉丸飘在她身后。芽衣和布洛妮娅也赶来了，温蒂推着轮椅跟在后面。
“妈妈！”西琳扑过来，抱住苏婉静的腿，“好多人……好多的声音……”
苏婉静蹲下来，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你感觉到了？”
西琳点点头，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点恐惧。
“她们在笑……笑得好难听……”
苏婉静把她抱进怀里。
“不怕。”
远处，天空裂开了。
不是普通的裂缝，是一道道紫色的门——支配剧场的入口。从那些门里，无数人偶正在涌出。她们穿着各色的衣服，脸上带着诡异的笑，像潮水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。
“所有人！”苏婉静站起来，“准备战斗！”
战斗一开始就很艰难。
那些人偶单个的力量不强，但数量太多了。而且她们不怕死，不在乎受伤，被打倒一个，立刻有十个补上来。
琪亚娜一拳打飞三个人偶，转身又踢倒两个。但她们就像杀不完的蚂蚁，源源不断地涌来。
“婉静姐！”她回头喊，“太多了！”
苏婉静没有回答。
她站在那里，看着那些人偶。
她们的眼睛都盯着同一个方向——
她。
苏婉静感觉到一股力量在拉扯自己。不是物理的拉扯，是意识的。那些线——看不见的线——从四面八方伸过来，想要缠住她，把她拖向某个地方。
支配剧场。
她可以挣开。
以她现在的力量，挣开这些线轻而易举。
但她没有。
“婉静姐！”琪亚娜又喊了一声，冲到她身边，“你怎么了？！”
苏婉静看着她。
看着这张焦急的脸。
看着远处正在战斗的芽衣、布洛妮娅、温蒂。看着被芽衣护在身后的西琳，看着拼命释放侵蚀之力的绯玉丸。
她们还需要成长。
还需要面对真正的绝望。
还需要学会，在没有她的时候，也能站起来。
苏婉静笑了。
很轻，很淡。
“琪亚娜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接下来，就交给你们了。”
琪亚娜愣住。
“婉静姐，你说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那些线突然绷紧了。
苏婉静的身体被猛地拖向天空，向那道最大的裂缝飞去。
“婉静姐——！”
琪亚娜冲上去想抓住她，但抓了个空。
西琳的哭声从身后传来。
“妈妈—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