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乌合之众。”有人偶喃喃道。
千人律者的集合体。
它低下头，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苏婉静。
“你很强。”它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低沉、混响，像一千个人同时说话，“但这不是你一个人能赢的战斗。”
苏婉静看着它。
“我知道。”
乌合之众抬起手。那些线开始舞动，像无数条蛇。
“那就让你的孩子们，也尝尝绝望的滋味。”
战斗开始了。
琪亚娜第一个冲上去。她一拳打飞三个人偶，转身踢倒两个。但那些人偶就像杀不完的蚂蚁，源源不断地涌来。
“婉静姐！”她回头喊，“太多了！”
苏婉静没有动。
她站在那里，看着那些人偶。
看着那些被负面情绪填满的空壳。
看着那些——曾经也是人类的东西。
“琪亚娜。”她开口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怕吗？”
琪亚娜愣了一下。
“怕？我才不怕！”
苏婉静笑了。
“那就不用怕。”
她抬起手。
粉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，笼罩了整个舞台。
不是攻击。
是安抚。
那些人偶的动作慢了下来。
她们脸上的诡异笑容，出现了裂痕。
“我……我在干什么……”一个人偶喃喃道。
“好累……好想停下来……”另一个人偶低下头。
那些线开始颤抖。
乌合之众发出愤怒的咆哮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？！战斗！继续战斗！”
但那些线已经控制不住了。
苏婉静看着那些人偶。
她知道她们的来历。千人律者，由一千个绝望的灵魂组成。她们曾经也是人类，曾经也被伤害过，被抛弃过，被逼到无路可走过。
“你们不是敌人。”她轻声说，“你们只是太疼了。”
那些人偶看着她。
有一瞬间，她们的眼睛里出现了光。
但很快，那些线又绷紧了。
乌合之众的声音响起：“别听她的！她在骗你们！人类从来不会心疼我们！”
人偶们脸上的光又暗了下去。
琪亚娜冲上去，一拳砸在乌合之众身上。那一拳用尽全力，但在巨大的身躯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。
“混蛋！”她喊道，“她们已经这么惨了，你还要控制她们！”
芽衣跟上来，雷光炸开，劈开周围的小人偶。布洛妮娅的重装小兔火力全开，温蒂的风卷起一片人偶。
西琳飘在半空，金色的眼睛亮得惊人。她用空之律者的权能撕开一道裂缝，把涌来的人偶送进去。
绯玉丸趴在她旁边，侵蚀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出，让那些人偶的操控出现偏差。
她们在战斗。
但乌合之众太大了。
那些线太多了。
苏婉静看着她们。
看着这些孩子拼命战斗的样子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够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那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