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静靠在床头，手里拿着那本看了很久还没看完的小说。灯光昏黄，落在书页上，把那些字都照得柔和。她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半小时了——不是不想动，是动不了。
左边，琪亚娜整个人挂在她身上，一只手搂着她的腰，脸埋在她肩窝里，呼吸均匀。右边，西琳侧躺着，两只手抱着她的胳膊，紫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，金色的眼睛闭着，睫毛轻轻颤动。
胸口上，沉沉的。
绯玉丸趴在那里，把自己摊成一张粉色的毛毯。四根尾巴铺开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
床边的地板上还睡着两个——温蒂侧躺着，蜷成小小的一团，嘴角带着笑。杏靠在温蒂旁边，背对着床，但离得很近，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体温。
萝莎莉娅和莉莉娅挤在一张小床上，早就睡着了。莉莉娅睡相很好，一动不动。萝莎莉娅四仰八叉，一条腿搭在莉莉娅身上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“再来一局”。
布洛妮娅的房间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游戏机待机的声音——她今晚又打游戏打到睡着。芽衣的房间早就安静了，她明天要早起做饭，总是睡得最早的那个。
苏婉静看着天花板。
又这样了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每天晚上都会有人“不小心”睡在她房间。琪亚娜的理由是“怕婉静姐半夜走了”。西琳的理由是“妈妈身上暖和”。绯玉丸的理由是“琪亚娜打呼噜”。温蒂的理由是“杏抢我被子”。杏的理由是“我才不是故意来的”。
理由各不相同，结果都一样。
挤满了。
苏婉静轻轻叹了口气。
但嘴角是弯的。
窗外传来海浪的声音，一下一下，像摇篮曲。
她低下头，看着怀里这几个人。
琪亚娜的睡相最差，但今天难得没踢被子。西琳睡着的时候总喜欢往她怀里钻，像只找温暖的小猫。绯玉丸缩成一团，偶尔在梦里嘟囔一句“妈妈”。
床边的温蒂翻了个身，迷迷糊糊睁开眼。
“婉静姐……”她小声喊。
苏婉静低头看她。
“怎么了？”
温蒂眨眨眼睛，像是在努力清醒。
“我……睡不着了。”
苏婉静沉默了一秒。
“为什么？”
温蒂想了想。
“做了个梦。”她说，“梦见以前……在大洋洲支部的时候。”
苏婉静没有说话。
温蒂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吵醒别人。
“那时候也是晚上。我睡不着，就看着天花板。看了一整夜。”她顿了顿，“那时候我想，要是有人陪着我就好了。”
苏婉静看着她。
“现在有了。”
温蒂笑了。
很小，很暖。
“嗯。”
她从地板上爬起来，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，在苏婉静旁边坐下。
“婉静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给我讲故事吧。”
苏婉静愣了一下。
“讲故事？”
“嗯。”温蒂点点头，“我小时候，妈妈也给我讲过故事。后来……后来就没有了。”
苏婉静看着她。
看着这双青色的眼睛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
她放下书，想了想。
“讲一个……关于星星的故事吧。”
温蒂眼睛亮了。
“好。”
琪亚娜不知道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