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静睁开眼睛的时候，发现自己又动不了了。
左边，琪亚娜整个人挂在她身上，一条腿压着她的腿，一只手搂着她的腰，脸埋在她肩窝里，呼吸均匀。右边，西琳侧躺着，两只手抱着她的胳膊，紫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，金色的眼睛闭着，睫毛轻轻颤动。
胸口上，沉沉的。
苏婉静低下头，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。
绯玉丸趴在她胸口，把自己摊成一张粉色的毛毯。她眨眨眼睛，小声说：
“妈妈，早上好。”
苏婉静看着她。
“你什么时候跑上来的？”
“半夜。”绯玉丸理直气壮，“琪亚娜打呼噜，西琳说梦话，温蒂姐姐昨晚来借被子，我就没地方睡了。”
苏婉静沉默了一秒。
“温蒂？”
“嗯。”绯玉丸点点头，“她说自己房间的被子被杏抢走了。杏说她冷。”
苏婉静轻轻叹了口气。
可可利亚孤儿院的孩子们来了之后，宿舍确实越来越热闹了。杏·玛尔那个倔脾气的孩子，嘴上从来不认输，但晚上偷偷跑去抢温蒂的被子——这确实是她会做的事。
绯玉丸继续说：“后来芽衣姐姐给温蒂拿了新被子。但是我已经在妈妈身上了，就没走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暖和。”
苏婉静伸手，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再睡会儿？”
“好。”
绯玉丸把脸埋下去，四条尾巴轻轻摇着。
阳光慢慢移动，从地板爬到床上，落在几个人身上。暖洋洋的，晒得人想一直躺着。
又过了不知道多久，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。
“婉静姐？琪亚娜？西琳？”芽衣温柔的声音响起，“早饭好了。杏她们也来了。”
苏婉静还没说话，左边那只挂件动了动。
“再睡五分钟……”琪亚娜迷迷糊糊地说。
右边那只抱件也动了动。
“妈妈别走……”
胸口那只粉色的毯子抬起头。
“芽衣姐姐，妈妈说她还——”
“绯玉丸。”苏婉静打断她。
绯玉丸乖乖闭嘴，但眼睛弯弯的，像只偷到鱼的小狐狸。
芽衣在门口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那我让杏她们先吃。”
脚步声远去。
苏婉静看着天花板。
她真的养了一群猫。
早饭变成早午饭的时候，客厅里热闹得像个菜市场。
杏·玛尔坐在餐桌边，金色的眼睛盯着面前的盘子，表情倔倔的，但吃得很快。温蒂坐在她旁边，腿上盖着那条被抢走的被子——她特意带过来的，说等会儿要还给芽衣。
萝莎莉娅和莉莉娅坐在对面，两个人一边吃一边斗嘴。
“莉莉娅，你把我那份香肠吃了！”
“没有。萝莎莉娅记错了。”
“我明明看见了！”
“萝莎莉娅眼花了。”
琪亚娜端着盘子挤过来，在温蒂旁边坐下。
“杏，你昨晚真的抢温蒂被子了？”
杏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
“绯玉丸说的。”
杏瞪了飘在半空的绯玉丸一眼。
绯玉丸无辜地眨眨眼。
杏沉默了两秒，然后小声说：
“……就借一下。”
温蒂在旁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