珊瑚岛。
人类历史上最大的人工填海造陆工程，三座大型岛基平台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。中央平台那座高耸入云的轨道电梯直插天际，那是“星河之梯”计划的主塔——一项探索外太空的跨时代工程，塔身已高达一千三百米。
琪亚娜趴在舷窗上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“哇……那座塔好高！”
西琳挤在她旁边，也往外看。
“妈妈，我们能去那里玩吗？”
苏婉静没有回答。
她的目光落在更远的地方。
那里，有乌云正在聚集。
不是普通的乌云。
是崩坏能。
琪亚娜也感觉到了。她脸上的兴奋慢慢褪去，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婉静姐，那是……”
“第五次崩坏。”苏婉静轻声说，“要开始了。”
运输舰降落在珊瑚岛边缘的天命临时指挥部。舱门刚打开，一个熟悉的身影就迎了上来。
栗色的长发，粉色的眼瞳，左侧发间别着一个蓝紫色的发卡。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女武神装甲，左肩披着蓝紫色的披风，上面有着白色的四角星印记。
安娜·沙尼亚特。
A级女武神，雪莲小队队长，负责驻守珊瑚岛的女武神。
也是苏婉静在马尼拉救过的人。
“婉静姐！”安娜跑过来，眼眶有点红，“您怎么来了？”
苏婉静看着她。
十八岁的少女，站在阳光下，笑着。但她看得见，那双粉色眼瞳深处，有压不住的恐惧和疲惫。
“感觉到了。”苏婉静说，“这里要出事。”
安娜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她低下头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抬起头，看向远处那座高塔。
“崩坏能浓度一直在上升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总部说……可能是第五律者。”
苏婉静没有说话。
安娜转过身，看着她。
“婉静姐，我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安娜姐！”
一个少年跑过来，气喘吁吁的。棕色的头发，琥珀色的眼睛，看起来很年轻，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。
陈天武。
苏婉静认识他。马尼拉崩坏的时候，她救过他和他的妹妹陈天文。那时候他还是个孩子，浑身是伤，抱着妹妹不撒手。
“天武。”安娜看着他，眼神软了一下，“你怎么来了？不是让你带着小文去避难了吗？”
陈天武摇摇头。
“小文已经上船了。”他说，“我留下来陪你。”
安娜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上次在马尼拉，你救了我。”陈天武说，“这次换我陪你。”
安娜看着他，看着这张认真的脸，忽然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眼眶红了。
“傻子。”
苏婉静看着他们俩。
她想起了可可利亚孤儿院的那些孩子。想起了杏倔强的眼神，萝莎莉娅和莉莉娅的笑脸。
爱，不管在什么时候，都是最珍贵的东西。
“安娜。”
安娜转过头。
苏婉静走到她面前，伸手，轻轻放在她肩上。
“记住你是谁。”她说，“记住你想保护的人。”
安娜看着她，看着这双眼睛里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