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点点头。
“嗯。”
下午三点,崩坏爆发了。
崩坏能从珊瑚岛中心喷涌而出,紫色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。空气中的水分在瞬间凝结成冰,气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。
零下十度。
零下二十度。
零下三十度。
整座城市正在被冰封。
苏婉静站在临时指挥部门口,看着那座被冰雪覆盖的高塔。
通讯器里传来安娜的声音,断断续续的。
“婉静姐……我……快控制不住了……”
苏婉静按住通讯器。
“你在哪里?”
“中心……高塔……我不想……伤害任何人……”
声音断了。
苏婉静转身,看向身后的几个人。
琪亚娜已经握紧了拳头。芽衣站在她身边,周身有细密的电弧跳跃。布洛妮娅默默召出重装小兔,炮口对准了那个方向。西琳拉着苏婉静的衣角,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点紧张。绯玉丸趴在她肩上,四条尾巴紧紧围住她的脖子。
“妈妈。”西琳小声说,“那个人……在哭。”
苏婉静低头看她。
“你能感觉到?”
西琳点点头。
“很远。但能感觉到。”她说,“她不想变成那样。但她控制不了。”
苏婉静蹲下来,看着她的眼睛。
“西琳,你以前也是这样吗?”
西琳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点点头。
“嗯。”她轻声说,“在盒子里的时候,也不想。但控制不了。”
苏婉静把她抱进怀里。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有妈妈。”西琳说,“妈妈帮我控制了。”
苏婉静松开她,站起来。
“那我们去帮她。”
高塔之下,是一片冰封的世界。
街道被冰层覆盖,路灯上挂满冰凌,停在路边的车辆变成了一座座冰雕。空气冷得呼吸都会疼,每一次吐气都化作白雾散开。
苏婉静走在最前面。
琪亚娜她们跟在身后,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尖锐的冰刺。
远处,传来一阵阵低沉的咆哮。
那是崩坏兽的声音。
“婉静姐。”芽衣开口,“前面有东西。”
苏婉静点点头。
她抬起手。
粉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,向四周扩散。那些正在成形的崩坏兽被光芒笼罩,动作顿住了。它们看着苏婉静,眼睛里紫色的光慢慢变得柔和。
不是控制。
是安抚。
它们转过身,默默散开了。
琪亚娜张了张嘴。
“婉静姐,你……”
“它们也不想战斗。”苏婉静说,“只是被控制了。”
继续向前。
终于,她们看见了那个人。
高塔底层的广场上,安娜站在那里。
她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。
栗色的长发变成了白色,头顶戴着一顶白色的皇冠,深蓝色的头纱垂在身后。她的脸上罩着一面漆黑的纱,上面挂着坠珠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整个上身覆盖着黑蓝色的装甲,上面布满了白色的六角形装饰。双手被冰锥刺穿,鲜血凝固成红色的冰晶。
冰之律者。
第五律者。
但她还在挣扎。
那双粉色的眼睛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