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我就想，既然世界对我这么不温柔，那我偏要对它温柔。”
她看着德丽莎。
“然后我就变成了这样。”
德丽莎说不出话。
“我没有伤害琪亚娜。”苏婉静说，“那天晚上，在桥上，我看见她要上吊。我救了她。就是这样。”
她伸手，轻轻揽住琪亚娜的肩。
“后来她留在我这里。不是因为我关着她，是因为她不想走。”
琪亚娜点点头，眼眶红红的。
“大姨妈，是真的。”她的声音在发抖，“婉静姐她……她救了我。她给我做好吃的。她给我买衣服。她晚上抱着我睡觉。她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她是第一个让我觉得，活着真好的人。”
德丽莎看着她。
看着这张熟悉的脸上，那些她从未见过的表情。
不是被控制的。
不是被强迫的。
是……
是幸福的。
芽衣的眼睛也红了。
“琪亚娜……”她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我们找了你那么久……”
琪亚娜看着她。
看着这张她想念了无数遍的脸。
“芽衣。”她轻声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芽衣摇头。
“不用说对不起。”
琪亚娜扑进她怀里。
两个人抱在一起。
布洛妮娅走过来，轻轻抱住她们。
德丽莎站在原地，看着她们三个人抱成一团。
然后她看向苏婉静。
苏婉静站在那里，粉色的光芒渐渐收敛。她的眼睛很温柔，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你真的是律者？”德丽莎问。
“嗯。”
“但你……”
“想问我为什么不伤害人？”苏婉静说，“因为没必要。”
她看向抱在一起的三人。
“伤害别人，不会让我好受。但温柔一点，可以让别人好受一点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这一生，被世界给予过太多苦痛。所以我选择回报以温柔。”
德丽莎看着她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她叹了口气。
“琪亚娜。”她喊。
琪亚娜从芽衣怀里抬起头。
“大姨妈……”
“过来。”
琪亚娜走过去，站在她面前。
德丽莎伸手，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。
“哎呦！”
“笨蛋。”德丽莎说，眼眶红红的，“下次不许这样了。”
琪亚娜捂着额头，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大姨妈……”
德丽莎把她抱进怀里。
小小的身体，抱得很紧。
“找了你那么久……”她的声音闷闷的，“吓死我了……”
琪亚娜哭着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苏婉静站在旁边，看着这一幕。
芽衣走过来，站在她身边。
“苏婉静。”她开口。
苏婉静看向她。
“谢谢你救了琪亚娜。”芽衣说，顿了顿，“刚才……对不起。”
苏婉静摇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