琪亚娜从苏婉静怀里抬起头,看见她们,愣住了。
然后——
“大姨妈?!”
她一下子坐起来,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。
“芽衣!布洛妮娅!你们……你们怎么——”
苏婉静按住她的肩。
“别急。”
她站起来,挡在琪亚娜身前,看着面前三个浑身湿透的人。
德丽莎握着犹大的誓约,蓝色的眼睛里全是复杂的情绪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她的声音在发抖,“你对琪亚娜做了什么?”
苏婉静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看着她们。
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开口。
“坐吧。”她说,“淋成这样,会生病的。”
德丽莎愣住了。
她没想到会是这个反应。
芽衣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们不坐。”她的声音比德丽莎更冷,“我们只想知道,你对琪亚娜做了什么。”
苏婉静看着她。
看着这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睛。
“你是芽衣。”她说,“雷电芽衣。”
芽衣没有否认。
“琪亚娜经常提起你们。”苏婉静说,“她说过你们很多事。”
“她说过我们?”德丽莎的声音拔高了,“那她为什么不来找我们?为什么要跟一个陌生人——”
“大姨妈!”
琪亚娜冲过来,挡在苏婉静前面。
“不是你们想的那样!”
德丽莎看着她。
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,红红的脸,还有微微肿着的嘴唇。
“那是怎样?”德丽莎的声音涩得像吞了沙子,“你让她亲你。你叫她婉静姐。你——”
她说不出那个词。
琪亚娜的眼眶红了。
“大姨妈,我……”
“琪亚娜。”苏婉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让我说。”
她走过来,站在琪亚娜身边。
然后她抬起头,看着德丽莎。
那双眼睛很平静。
“德丽莎·阿波卡利斯。”她说,“你们想知道我是谁?”
德丽莎握紧犹大。
苏婉静抬起手。
粉色的光芒从她掌心亮起。
那光芒温柔得不像话,却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压迫感。它从她身体里涌出来,照亮了整个客厅,把所有人都笼罩其中。
德丽莎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芽衣后退一步。
布洛妮娅的手指终于按下扳机——但光芒挡住了子弹。
“我是始源之律者。”苏婉静说。
安静。
死一般的安静。
德丽莎张着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始源之律者。
不是第二律者,不是第三律者,不是她知道的任何一个律者。
是始源。
那个传说中的——
“十五年前。”苏婉静继续说,声音很轻,“在我十岁那年,我妈上吊死了。我爸天天喝酒,喝完就打我。那天晚上,我站在河边,想死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最后一刻,我想起我妈说过的一句话。她说,婉静长大了要对这个世界温柔一点,因为世界对你不温柔的时候,太疼了。”
粉色的光芒在她身上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