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到让人忘记晴天是什么样子。
但苏婉静喜欢雨天。
不是因为雨好看，是因为下雨的时候，街上的人会变少，世界的噪音会变小，她可以一个人站在窗边，什么都不想，只是听雨声。
当然，那是以前的事了。
现在她站在窗边的时候，身后总会有一个声音。
“婉静姐——”
琪亚娜从房间里冲出来，白色的长发披散着，睡衣扣子系错了一颗。她跑到苏婉静身边，往窗外看了一眼，然后皱起眉头。
“又下雨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喜欢下雨吗？”
苏婉静想了想。
“以前不喜欢。”她说，“现在还好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还好？”
苏婉静看着她，看着这张凑得很近的脸。
“因为你在。”
琪亚娜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，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。
“婉、婉静姐！你你你——”
苏婉静笑了。
她伸手，把琪亚娜揽进怀里。
琪亚娜靠在她肩上，心跳得很快。
“婉静姐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最近……越来越会说话了。”
苏婉静低头看她。
“不喜欢？”
“喜欢。”琪亚娜把脸埋在她肩上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太喜欢了。”
窗外的雨还在下。
阳台上，两个人靠在一起，谁都没再说话。
但有什么东西，在悄悄地改变。
那天晚上，雨下得更大了。
苏婉静坐在沙发上看书，琪亚娜从浴室出来，头发湿漉漉的，披着一件宽松的T恤。
“婉静姐，吹风机在哪？”
苏婉静抬起头，看见她这副模样，愣了一下。
T恤是她的，穿在琪亚娜身上有点大，领口松松垮垮地滑到一边，露出白皙的肩膀。湿头发贴在脸上，水珠顺着脖子往下流，没入衣领。
“婉静姐？”
苏婉静收回目光。
“在浴室柜子里。”
琪亚娜“哦”了一声，转身回去。
苏婉静看着她的背影，忽然发现自己没办法继续看书了。
她叹了口气。
把书放下。
过了几分钟，琪亚娜出来了。头发吹干了，蓬蓬松松的，衬得那张脸更小了。她走到沙发边，在苏婉静旁边坐下。
“婉静姐，你在看什么？”
“书。”
“什么书？”
“讲普通人的书。”
琪亚娜凑过来看。两个人靠得很近，近到苏婉静能闻见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——是她的，栀子花的香味。
“好看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
琪亚娜点点头，没再问。但她也没动，就那么靠在苏婉静肩上。
窗外的雨声很大。
客厅里很安静。
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“婉静姐。”琪亚娜忽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说……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？”
苏婉静沉默了几秒。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