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头，看着苏婉静。
那双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亮亮的，像两汪湖水。
“婉静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有话想跟你说。”
苏婉静看着她。
琪亚娜的脸很红，红得像要烧起来。她的手指绞在一起，嘴唇动了动，又闭上。
苏婉静没有催她。
只是看着她。
过了很久很久。
琪亚娜终于开口。
“我喜欢你。”
声音很小，小得差点被雨声盖住。
但苏婉静听见了。
“不是那种喜欢。”琪亚娜继续说，声音在发抖，“是那种……想一直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。是那种……看不见你就会想你的那种喜欢。是那种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眼眶红了。
苏婉静看着她，看着这张快要哭出来的脸。
然后她伸手，轻轻捧住她的脸。
“琪亚娜。”
“嗯……”
“看着我。”
琪亚娜抬起眼睛，看着她。
苏婉静的眼睛很温柔。
“我也喜欢你。”她说。
琪亚娜愣住了。
“从那天晚上开始。”苏婉静说，“从你在桥上的那一刻开始。从我把你抱下来的那一刻开始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从你吃我煮的面，边吃边哭的那一刻开始。”
琪亚娜的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……”
“怕你还没准备好。”
“我准备好了。”琪亚娜哭着说，“我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苏婉静笑了。
她用拇指轻轻擦掉琪亚娜脸上的泪。
“现在也不晚。”
琪亚娜看着她。
看着这张脸，看着这双眼睛，看着这对在灯光下微微发光的精灵耳。
然后她往前凑了凑。
很近。
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
“婉静姐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嗯？”
“我可以亲你吗？”
苏婉静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低下头，吻住她。
那个吻很轻。
只是唇贴着唇，轻轻的，试探的。
琪亚娜闭上眼睛。
她感觉苏婉静的手轻轻托着她的后脑勺，手指穿过她的发丝。那个吻慢慢加深，不再是简单的触碰，而是温柔的辗转。
她不会换气。
很快就喘不过气来。
苏婉静微微松开，看着她憋红的脸，笑了。
“笨蛋。”
琪亚娜不服气。
“再来！”
这一次，苏婉静放慢了节奏。
她轻轻含着琪亚娜的下唇，慢慢地，柔柔地，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。琪亚娜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，开始笨拙地回应。
然后是舌尖。
当苏婉静的舌尖轻轻探过来的时候，琪亚娜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但只是僵了一秒。
然后她闭上眼睛，任由那个吻带着她，走向更深处。
窗外的雨还在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