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我请你吃饭。”
那个女孩看着她。
看着这只伸过来的手,看着这张被雨水淋湿的脸,看着这对在雨夜里微微发光的精灵耳。
“你……你不问我想死的原因?”
苏婉静摇摇头。
“每个人都有想死的时候。”她说,“但今天不是时候。”
那个女孩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伸出手,握住那只手。
很凉。
但很暖。
那天晚上,苏婉静没有死成。
她把那个女孩带回了自己的公寓。
顶层,三百平米,落地窗,能看到整个天穹市的夜景。但那个女孩没顾上看,因为一进门,她就晕过去了。
苏婉静把她扶到沙发上,摸了摸额头——滚烫的。
发烧了。
她叹了口气,去拿药箱。
处理伤口的时候,她看见了这个女孩身上更多的伤痕。有旧的,有新的,有些是被打的,有些是摔的。最让人心疼的是她的肋骨——左边的第三根,有轻微的骨裂,应该是最近伤的。
她一边处理,一边想。
这孩子是谁?
从哪里来?
经历了什么?
但她没有问。
只是默默地把伤口处理好,盖上被子,坐在旁边看着。
窗外,雨还在下。
天快亮的时候,那个女孩醒了。
她睁开眼睛,看见陌生的天花板,吓得一下子坐起来。然后她看见了坐在旁边的苏婉静,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醒了?”苏婉静站起来,“饿了吧?我去做点吃的。”
那个女孩看着她的背影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
厨房里传来锅碗的声音。
然后是一阵香味。
那个女孩的肚子又叫了。
苏婉静端着一碗面走出来,放在她面前。
“吃吧。”
那个女孩看着那碗面。
很简单的面,清汤、葱花、一个荷包蛋。但热气腾腾的,香得让人想哭。
她拿起筷子,吃了一口。
然后眼泪掉下来了。
苏婉静没有说话,只是坐在旁边,静静地看。
一碗面吃完,那个女孩放下筷子,低着头。
“我叫琪亚娜。”她小声说,“琪亚娜·卡斯兰娜。”
苏婉静点点头。
“我叫苏婉静。”
琪亚娜抬起头,看着她。
“你为什么不问我?”
“问你什么?”
“问我为什么想死。问我从哪里来。问我为什么有这么多伤。”琪亚娜的眼眶又红了,“你为什么不问?”
苏婉静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说:
“因为我也想过。”
琪亚娜愣住了。
苏婉静看着窗外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“今天凌晨,我在河边准备跳下去。”她说,“然后看见了你。”
琪亚娜张着嘴,说不出话。
苏婉静收回目光,看着她。
“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。”她说,“但我知道,你现在还活着。”
她伸手,轻轻握住琪亚娜的手。
“既然活着,就试试。”
琪亚娜看着那只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