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热的。
和桥面上的那只手一样。
“试……试什么?”
苏婉静笑了。
“试试活着。”
后来的日子,变得不一样了。
琪亚娜在苏婉静的公寓里住了下来。
一开始只是说住几天,几天后变成一周,一周后变成一个月。苏婉静没赶她,她也舍不得走。
每天早上,苏婉静会做早饭。琪亚娜会睡到被香味熏醒,然后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白发跑出来。
“婉静姐,今天吃什么?”
“煎蛋。面包。牛奶。”
“我要两份!”
“好。”
白天,苏婉静去公司上班。琪亚娜就待在公寓里,有时候看电视,有时候看书,有时候趴在窗边看城市的风景。她不敢出门——怕被追兵找到,怕连累苏婉静。
晚上,苏婉静会早点回来,两个人一起吃饭。
有一次,琪亚娜问:
“婉静姐,你为什么不问我?”
“问你什么?”
“问我……为什么会被人追?为什么会有那些伤?为什么叫卡斯兰娜?”
苏婉静放下筷子,看着她。
“你想说的时候,会说。”
琪亚娜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开始说。
说天命。说实验。说K-423。说西琳。说姬子老师。
说那场大战。
说流浪的日子。
苏婉静静静地听,什么都没说。
琪亚娜说完,眼眶红红的,看着苏婉静。
“婉静姐,你……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?”
苏婉静摇摇头。
“我不觉得你傻。”
她伸手,轻轻擦掉琪亚娜脸上的泪痕。
“我觉得你很勇敢。”
琪亚娜愣住了。
“经历了这么多,还能活着。”苏婉静说,“很勇敢。”
琪亚娜看着她,看着这双温柔的眼睛。
然后她扑进苏婉静怀里,哭了。
那天晚上,苏婉静抱着她,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抱着。
窗外的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,把影子投在地板上,融在一起。
有一个夜晚,雨又下起来了。
苏婉静站在阳台上,看着窗外的雨。
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
“婉静姐。”
苏婉静回头,看见琪亚娜站在门口,披着一件外套。
“睡不着?”
琪亚娜点点头,走过来,站在她旁边。
两个人一起看着雨。
“婉静姐。”琪亚娜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那天晚上……你为什么想死?”
苏婉静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琪亚娜以为她不会回答了。
然后她听见苏婉静的声音,很轻,很轻。
“因为太累了。”
琪亚娜看着她。
“十岁的时候,我妈上吊死了。我爸天天喝酒,喝完就打我。”苏婉静说,“后来我离开那个家,以为自己能好好活着。但是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太累了。”
琪亚娜没有说话,只是伸手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苏婉静低头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