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场地中央那个金色的身影。幽兰黛尔正在练习枪法,黑渊白花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道残影,每一次刺击都精准得像是量过尺寸。汗水从她额角滑落,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“再来一组。”幽兰黛尔轻声对自己说。
苏婉静走过去。
“休息一会儿。”
幽兰黛尔收枪,转过身。那张脸上有疲惫,但更多的是满足——那种努力到极致之后的满足。
“苏副主教。”她微微点头。
苏婉静在她面前站定,看着她。
金色的头发,蓝色的眼睛。那张脸和琪亚娜有几分相似,但更坚毅,更沉稳。十七岁——不,应该说是十九岁——的少女,站在她面前,身姿笔挺得像一杆枪。
“幽兰黛尔。”苏婉静开口,“你跟我来。”
幽兰黛尔微微一怔。
“是有什么事吗?”
苏婉静没有直接回答。
“跟我来就知道了。”
她们穿过长长的走廊,来到天命总部最深处的一个房间。那是苏婉静自己的休息室,平时很少有人来。推开门的时候,幽兰黛尔看见里面已经站着两个人。
齐格飞。
塞西莉亚。
幽兰黛尔愣住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
齐格飞看着她,眼眶有点红。塞西莉亚站在他身边,温柔地笑着,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也有水光。
苏婉静走进去,在沙发上坐下。
“幽兰黛尔,”她轻声说,“有件事,你应该知道。”
幽兰黛尔站在门口,没有动。
她看着齐格飞和塞西莉亚,看着这两个她只在照片和档案里见过的人。齐格飞,卡斯兰娜家族的族长,她的——不,是琪亚娜的父亲。塞西莉亚,沙尼亚特家族的圣女,早已在第二次崩坏中牺牲的女武神。
可她现在站在这里。
活着的。
“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。”苏婉静说,“进来坐吧。”
幽兰黛尔走进去,在沙发上坐下。
很端正,很笔直,像每一次参加正式会议一样。
苏婉静看着她,心里轻轻叹了口气。
这孩子,连紧张的时候都这么绷着。
“幽兰黛尔,”苏婉静开口,“你的生日是哪一天?”
幽兰黛尔微微一怔。
“在天命登记的是1月1日。但那个是疗养院的医生随手填的。”她顿了顿,“真正的生日,我不知道。”
“12月7日。”塞西莉亚忽然开口。
幽兰黛尔看向她。
塞西莉亚看着她,眼睛里全是温柔。
“1998年12月7日。”她轻声说,“凌晨三点十七分。你出生的时候,窗外的雪下得很大。齐格飞抱着你,一直笑,笑得像个傻子。”
齐格飞在旁边点点头,眼眶更红了。
“你小时候……”他的声音有点哑,“头发是白色的。和塞西莉亚一样。后来……后来才变成这样。”
幽兰黛尔的手微微握紧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真正的名字,”塞西莉亚轻声说,“叫琪亚娜。琪亚娜·卡斯兰娜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很久。
幽兰黛尔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她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,但苏婉静看得见,那双蓝色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。
“我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有点干,“我记得一些事。”
齐格飞看着她。
“你记得什么?”
幽兰黛尔沉默了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