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时候。雪地。一个很大的房子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努力回忆，“有一个人在教我练枪。他很凶，老是骂我，但每次我摔倒的时候，都会把我抱起来。”
齐格飞的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“是我。”他说，“那是我。”
幽兰黛尔看着他。
“还有一个女人。”她继续说，“她总是笑着，会给我讲故事，会在我睡不着的时候哼歌。她的头发很长，很白，像雪一样。”
塞西莉亚捂着嘴，眼泪无声地流。
“我记得的只有这些。”幽兰黛尔说，“后来……后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苏婉静伸出手，轻轻放在她的手上。
“因为你在坠机的时候受了重伤。”她说，“奥托用魂钢修复了你的身体，但也让你失去了记忆。他给你换了新名字，新身份，新人生。”
幽兰黛尔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需要最强的女武神。”苏婉静说，“而你有卡斯兰娜和沙尼亚特的双重血统，有最强的潜力。他把你培养成幽兰黛尔，让你成为天命最强的武器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他也做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他让丽塔照顾你。”苏婉静说，“从你十二岁开始，一直到现在。不是监视，是照顾。是让一个人陪着你，不让你太孤单。”
幽兰黛尔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很长很长时间的沉默。
然后她抬起头，看向齐格飞和塞西莉亚。
“你们……是我的父母？”
齐格飞点点头，已经说不出话。
塞西莉亚走过来，在她面前蹲下。
那双蓝色的眼睛和她一模一样。
“琪亚娜。”她轻声喊，“我的孩子。”
幽兰黛尔看着她。
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她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塞西莉亚的脸。
温热的。
真实的。
“我……”她的声音在抖，“我一直以为……我没有父母。”
塞西莉亚握住她的手。
“你有。”她说，“一直都有。”
幽兰黛尔的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没有声音，只是眼泪一颗一颗地落下来，落在塞西莉亚的手上，落在地板上。
“我……”她又说了一遍，但说不出更多。
齐格飞走过来，蹲在另一边。
他伸出手，想碰碰她的肩，但又缩回去。
“那个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，“你……你怪不怪我？当年没有保护好你，让你被奥托带走，让你一个人……”
幽兰黛尔看着他。
看着他苍老的脸，看着他通红的眼眶，看着他伸出来又缩回去的手。
然后她伸手，握住那只手。
“不怪。”她说，声音很轻，但很认真，“你是我爸爸。”
齐格飞愣在那里。
然后他抱住她。
抱得很紧很紧。
“对不起——对不起——爸爸对不起你——”
幽兰黛尔被他抱着，有点僵硬。
但她没有推开。
塞西莉亚也靠过来，从另一边抱住她。
三个人抱在一起。
阳光从窗外照进来，落在他们身上。
苏婉静坐在沙发上，看着这一幕。
她看见幽兰黛尔的肩膀在轻轻颤抖。那个从来不会示弱的天命最强女武神，此刻像个孩子一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