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穿过云层,洒在主教大厅前的广场上。白色的花瓣从天空中飘落——那是从浮空岛边缘的樱花园里采集来的,用崩坏能保鲜,让它们在这一整天都不会凋谢。
广场中央搭起了一座白色的礼台。台上摆着两把椅子,椅背上刻着不同的纹章——一边是卡斯兰娜家族的十字盾徽,一边是阿波卡利斯家族的日冕纹章。台下是一排排白色的座椅,每一把椅子上都系着粉色的丝带。
苏婉静站在礼台边,看着这一切。
墨绿色的旗袍换成了今天的主持礼服——粉色的长裙,收窄的腰身,裙摆上绣着银色的花纹。那是她特意为自己设计的,既庄重,又温柔。粉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,头顶那对晶莹的角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“婉静姐!”
琪亚娜跑过来,身后跟着一串人。
西琳今天穿着白色的小裙子,紫色的头发上别着德丽莎送的粉色发卡。绯玉丸飘在她旁边,也系着一条小小的粉色领结。温蒂坐在轮椅上——虽然能走了,但苏婉静说今天日子特殊,让她坐着休息。芽衣推着轮椅,布洛妮娅站在旁边,手里难得没拿游戏机。
“都准备好了?”苏婉静问。
“好了好了!”琪亚娜点头,“德丽莎在那边招呼客人,姬子在喝酒——不对,在帮忙,卡莲姐姐在休息室,奥托——”
她顿了顿,压低声音。
“奥托在主教堂那边,一个人站着,已经站了两个小时了。”
苏婉静沉默了一秒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主教堂里很安静。
五百年的阳光透过彩窗照进来,落在那幅巨大的壁画上。画里是卡莲·卡斯兰娜,白发,蓝眸,手持犹大的誓约,守护着身后的世界。
奥托站在壁画前。
他穿着白色的礼服,金色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。那张五百年来未曾改变的脸上,此刻有一种苏婉静从未见过的表情。
不是算计,不是谋划,不是那种“一切尽在掌握”的从容。
而是——
紧张。
苏婉静走到他身边。
“奥托。”
奥托转过头,看着她。
“婉静。”他开口,声音有点沙哑,“你说,她会不会后悔?”
苏婉静没有说话。
“五百年前,我们订过婚约。”奥托轻声说,“那时候我以为,我会和她一起走下去。一起对抗崩坏,一起守护世界,一起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后来她走了。不是因为不爱我,是因为她不认同我的方式。再后来,她死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壁画上的那张脸。
“五百年。我做了很多错事。很多很多。有些她知道了会原谅,有些——”
他低下头。
“有些,我自己都没法原谅。”
苏婉静看着他,看着这个男人。
五百年来,他站在世界之巅,掌控一切,算计一切。他让无数人死去,也让无数人活下来。他做过最残忍的事,也做过最温柔的事。
但此刻,他只是个等了五百年的人。
“奥托。”苏婉静开口。
奥托看着她。
“你今天站在这儿,”苏婉静说,“不是因为过去。是因为未来。”
她伸手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她愿意回来。愿意站在你身边。这就够了。”
奥托看着她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个笑容里,有五百年来第一次的轻松。
“婉静,”他说,“你知道吗,你真的很像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爱莉希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