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静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也笑了。
“她教的。”
婚礼在正午开始。
阳光最好的时候，花瓣飘落得最密的时候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礼台上。
奥托站在台前。
苏婉静站在他身边，手里拿着话筒。
“各位。”她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，“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。”
台下坐着很多人。
德丽莎坐在第一排，眼眶红红的。姬子靠在椅子上，难得没喝酒，只是笑着。芽衣和布洛妮娅坐在一起，温蒂坐在旁边，绯玉丸飘在她们头顶。
后面几排是女武神们。幽兰黛尔坐在最中间，身边是不灭之刃小队的成员。琥珀站在角落里，手里拿着录像设备，眼睛却一直看着台上。
再往后，是一些苏婉静不认识的面孔——天命的枢机卿，逆熵的执行者，还有几个来自世界各地的抗崩坏组织的代表。
“五百年前，”苏婉静继续说，“有两个人相遇了。”
“一个是被家族轻视的少年，一个是心怀正义的少女。他们订下婚约，以为能一起走下去。”
“但命运没有让他们如愿。”
台下安静下来。
“五百年后，”苏婉静说，“那个少年等到了他的新娘。”
她转过身，看向礼台的那一端。
卡莲站在那里。
白色的婚纱，长长的裙摆，头上戴着花冠。那双蓝色的眼睛看着台上的人，眼眶里有泪光，但嘴角带着笑。
她走向礼台。
一步一步。
五百年的等待，在这一步一步里，终于走到尽头。
奥托看着她走过来。
他的手在抖。
五百年来，他操控过无数人的命运，面对过无数强大的敌人，做过无数惊天动地的事。但此刻，他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那个人向自己走来，紧张得像个十七岁的少年。
卡莲走到他面前。
“奥托。”她轻声喊。
奥托看着她，看着这双蓝色的眼睛。
“卡莲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我——”
卡莲伸出手，轻轻按住他的唇。
“不用说了。”她说，“我都知道。”
苏婉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，轻轻笑了。
“那么，”她开口，“在各位的见证下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奥托·阿波卡利斯，你愿意娶卡莲·卡斯兰娜为妻吗？无论未来发生什么，无论世界变成什么样，都愿意和她一起面对？”
奥托看着卡莲。
“愿意。”他说，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，“五百年前就愿意了。”
苏婉静看向卡莲。
“卡莲·卡斯兰娜，你愿意嫁给奥托·阿波卡利斯吗？无论他做过什么，无论他曾经是什么样的人，都愿意和他一起走下去？”
卡莲看着奥托。
“愿意。”她说，“五百年后，还是愿意。”
苏婉静笑了。
“那我宣布——”
她还没说完，台下忽然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等一下！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琪亚娜站起来，跑到台前。
“婉静姐，”她喊，“戒指！还没戴戒指！”
苏婉静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对，戒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