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十分钟后发给你。”
十分钟后,完整的档案传过来了。
苏婉静一页一页看过去。
圣芙蕾雅学园的优秀毕业生。德丽莎亲自推荐参加渴望宝石实验。实验失败,双腿瘫痪。因为宝石取出会导致崩坏能泄露,所以被当作容器关在大洋洲支部。三年。
三年。
从十三岁到十六岁。
从一个意气风发的A级女武神种子,变成一个被关在实验室里的“容器”。
苏婉静翻到最后一页。
那是一段心理评估记录。
“实验体W-001情绪状态评估:初期表现为震惊、否认,中期表现为愤怒、抑郁,近期表现为……平静。但根据观察,这种平静并非真正的接受,而是压抑。建议加强监控,防止极端行为。”
极端行为。
苏婉静知道那是什么意思。
她合上档案,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窗外是浮空岛的风景,阳光很好,云层在脚下缓缓飘过。
她想起自己第一次死的时候。
那种冷,那种黑,那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。
她又想起西琳。那个在盒子里待了五万年的孩子,第一次叫她妈妈的时候,眼睛里的光。
她转身,拿起通讯器。
“琥珀。”
“婉静姐?”
“帮我起草一份调令。”苏婉静说,“大洋洲支部的实验体温蒂,即日起调往天命总部浮空岛。由我直接负责。”
琥珀那边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说:
“婉静姐,这不符合规定。温蒂是渴望宝石的容器,她的调动需要主教大人签字——”
“那就去找奥托。”苏婉静说,“告诉他,我亲自担保。出了任何问题,我负责。”
琥珀又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轻轻笑了。
“好。我去办。”
三天后,一艘运输舰停靠在天命总部的港口。
苏婉静站在甲板上,看着舱门缓缓打开。
里面先出来的是一队女武神护卫,然后是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。最后——
一台轮椅从舱门里滑出来。
轮椅上坐着一个女孩。
外黑内青的短发,微微翘起,青色的眼睛,白皙的脸。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,肩上披着一件灰色的外套,腿上盖着薄毯。双手安静地放在膝盖上,眼睛看着前方。
她看见苏婉静。
那双青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——困惑,警惕,还有一点点微弱的光。
苏婉静走过去,在她面前蹲下来。
这样她们的眼睛就在同一高度了。
“温蒂。”苏婉静说,“我叫苏婉静。天命副主教。”
温蒂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苏婉静也不急。
她就那样蹲着,看着温蒂的眼睛。
过了很久,温蒂开口。
声音很轻,有点沙哑,像是很久没和人说过话。
“我知道你是谁。”
苏婉静微微挑眉。
“我听说过你。”温蒂继续说,“死过一千次的人。西琳的妈妈。琪亚娜的姐姐。幽兰黛尔的老师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为什么要我来这里?”
苏婉静看着她。
“因为你在那里不开心。”
温蒂愣住了。
那双青色的眼睛睁大了一点,然后慢慢眯起来。
“不开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