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静穿过长长的走廊，推开训练场的门。里面已经站着一个人——金色长发，蓝色眼睛，一身简单的训练服，手握骑枪，身姿笔挺。
幽兰黛尔。
“苏副主教。”她转过身，微微点头。
苏婉静走进去，门在身后关上。
“今天练什么？”幽兰黛尔问。
苏婉静没有直接回答。她走到场地中央，站定，看着这个她教了几个月的学生。
“你进步了。”
幽兰黛尔微微一怔。
“上次对战模拟，你的反应时间缩短了零点三秒。”苏婉静说，“抗击打能力提升了一个等级。最重要的是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开始懂得用疼了。”
幽兰黛尔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你教的。”她说，“世界予我苦痛，我予世界温柔。”
苏婉静点点头。
“那就继续。”
训练持续了两个小时。
结束时，幽兰黛尔浑身是汗，但眼睛很亮。她放下骑枪，走到苏婉静面前。
“苏副主教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听说了一件事。”
苏婉静看着她。
“大洋洲支部。”幽兰黛尔说，“有一个女武神，叫温蒂。”
苏婉静的眉头微微一动。
“她被植入了渴望宝石，双腿瘫痪，现在作为容器被关在大洋洲支部。”幽兰黛尔的声音很平静，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，“她曾经是圣芙蕾雅的学生，德丽莎大人最优秀的学生之一。原本有可能成为S级女武神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现在她坐在轮椅上，等着被天命当作实验品处理掉。”
苏婉静没有说话。
“我知道这不关我的事。”幽兰黛尔继续说，“但我想……如果你能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苏婉静看着她。
“你想让我去帮她？”
幽兰黛尔点点头。
苏婉静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伸手，在幽兰黛尔肩上拍了拍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下午，苏婉静坐在副主教的办公室里，面前是一份电子文件。
大洋洲支部的报告。
“渴望宝石实验体W-001，代号‘温蒂’。原A级女武神，现因植入渴望宝石导致下肢瘫痪。宝石在其体内保持稳定状态，建议继续作为容器保管。备注：情绪状态不稳定，有潜在风险。”
后面附着几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孩。外黑内青的短发，微微翘起，青色的眼睛，白皙的脸。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，肩上搭着一件灰色的风衣，腿上盖着薄毯。轮椅是全自动的，金属质感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她的眼睛看着镜头。
不是那种空洞的、麻木的看，而是带着光的。虽然那光很微弱，像是快要熄灭的烛火，但还在。
苏婉静看着那双眼睛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拿起通讯器。
“琥珀。”
“婉静姐。”琥珀的声音很快传来。
“大洋洲支部那个实验体，温蒂。”苏婉静说，“她的档案，我需要全部调阅权限。”
琥珀沉默了两秒。
“婉静姐，那是机密项目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婉静打断她，“但我是副主教。我有权调阅任何档案。”
琥珀又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说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