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你喜欢。”她说,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琪亚娜低下头,看着手里那本《新手养花指南》。
眼眶有点热。
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她只是轻轻说:
“谢谢。”
苏婉静伸手,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“不用谢。”
下午,阳光最好的时候,两个人坐在阳台上。
苏婉静在看书,琪亚娜在翻那本养花指南。
阳台上摆着几个空花盆,苏婉静说改天带她去花市买种子。
风轻轻地吹。
阳光暖暖地照。
琪亚娜忽然开口。
“苏姐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我能变成你那样吗?”
苏婉静抬起头,看着她。
“哪样?”
“就是……”琪亚娜想了想,“温柔的人。能照亮别人的人。”
苏婉静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你已经在了。”她说。
琪亚娜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
苏婉静指了指茶几上那瓶栀子花。
“你会给它换水,会担心它蔫掉。这就是温柔。”
她又指了指那本养花指南。
“你想学,想让它活得更久。这也是温柔。”
她看着琪亚娜的眼睛。
“温柔不是天生的。是一点一点长出来的。你现在就在长。”
琪亚娜看着她,眼眶红红的。
但她笑了。
很小,很浅。
但很真。
“苏姐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好像有点喜欢这里了。”
苏婉静笑了。
“那就多待一会儿。”
“待多久?”
“待到你不想待的那天。”
琪亚娜想了想。
“那可能要很久。”
“多久都行。”
阳台上,阳光很好。
两个人,一本书,一本指南,几盆空的花盆。
风轻轻地吹。
远处,天穹市的高楼大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这座城市,不再是冰冷的钢筋水泥。
因为有一个人在这里。
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。
一周后。
琪亚娜学会了换水、剪枝、给花晒太阳。阳台上的花盆里已经种下了种子,每天她都会跑去看有没有发芽。
她学会了用微波炉热饭,学会了简单的炒蛋,学会了在苏婉静晚回来的时候先煮上米饭。
她开始看书——那些苏婉静给她买的书,一本一本地看。有时候看不懂,就问。苏婉静从来不嫌烦,慢慢地讲,讲到她懂为止。
她开始能睡整夜了。
不再做噩梦。
不再半夜惊醒。
偶尔还是会想起姬子,想起那些过去的事。眼泪还是会流下来。但她不再害怕那些眼泪了。
因为她知道,有人会接住它们。
这天晚上,苏婉静回来得比平时晚。
推开门的时候,看见琪亚娜坐在客厅里,抱着膝盖,看着茶几上的花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