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苏婉静走过去。
琪亚娜抬起头。
“苏姐,花开了。”
苏婉静低头看去。
瓶子里,那束栀子花早已谢了。但旁边多了一个小花盆,里面有一株小小的绿苗。
琪亚娜指着它。
“今天早上发芽的。”
苏婉静蹲下来,看着那株小苗。
很小,很嫩,绿得发亮。
“它会长大的。”琪亚娜说,“会开花,会越来越好看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像你说的那样。一点一点长出来。”
苏婉静转过头,看着她。
月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这张年轻的脸上。蓝色的眼睛里有光,有希望,有活着的人才会有的那种亮。
她笑了。
“对。”她说,“一点一点长出来。”
琪亚娜也笑了。
然后她靠过来,把头轻轻靠在苏婉静肩上。
“苏姐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苏婉静伸手,揽住她。
“不用谢。”
窗外,月光很好。
窗内,两个人靠在一起,看着那株刚发芽的小苗。
它会长大的。
会开花。
会越来越好。
像她一样。
像她们一样。
——天穹市的日子,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。
那个曾经想结束一切的女孩,慢慢学会了吃饭、睡觉、微笑、期待。
那个早已决定温柔以待世界的律者,继续用自己的方式,温暖着身边的人。
很多年后,当琪亚娜站在更远的地方,回头看这段时光,她会想起那个阳台,那些书,那株从种子长成的小苗。
还有那个人。
那个在她最绝望的时候,伸出手,把她从边缘拉回来的人。
世界予我苦痛,我予世界温柔。
这句话,她会记一辈子。
也会传给下一个需要它的人。
(番外·二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