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静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“好。抱多久都行。”
那天晚上,琪亚娜躺在床上,看着窗外的月光。
床头柜上摆着那瓶栀子花,香气淡淡的,一阵一阵飘过来。
她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浮现出很多画面。
姬子的笑容。天台的绳子。那个抱住自己的人。
还有那句话。
“你可以难过。可以哭。可以很久很久都走不出来。但你不能用别人的选择来惩罚自己。”
她睁开眼睛。
月光从窗帘缝隙里照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。
她忽然想起苏婉静说的那个故事。
十岁那年,躺在出租屋里,看见月光。
她轻轻说:
“我现在也看见了。”
隔壁房间,苏婉静也没有睡。
她坐在窗边,看着月亮,手里捧着一杯热茶。
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,吹起她的发丝。
她听见隔壁传来很轻的动静。
然后是安静。
然后是均匀的呼吸声。
她弯了弯嘴角。
“晚安,琪亚娜。”她轻声说。
第二天早上,琪亚娜醒来的时候,发现床头放着一套新衣服。
旁边压着一张纸条。
“出去买点东西,中午回来。早饭在桌上。——苏”
她拿着那张纸条,看了很久。
然后小心地折好,放在枕头下面。
穿上新衣服,推开门。
阳光照进来,落在她身上。
她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的天穹市。
高楼大厦,车水马龙,和她一个人流浪时看到的完全一样。
但不一样的是——
现在她不是一个人了。
她转身走向餐厅。
桌上摆着早饭。
她坐下来,开始吃。
吃到一半,忽然想起什么。
她站起来,走到茶几边,看了看那瓶栀子花。
花瓣上有点蔫了。
她拿起瓶子,去厨房换了水,把花茎剪短了一点,重新插好。
退后两步看看。
好像比昨天好看一点。
她笑了。
很小,很浅。
但是真的。
中午,门锁响动。
苏婉静推门进来,手里提着大包小包。
琪亚娜迎上去。
“苏姐,我来拿。”
苏婉静递给她几个袋子。
“买了什么?”琪亚娜问。
“日用品。”苏婉静换了鞋,“还有几本书,觉得你可能喜欢。”
琪亚娜打开袋子看了看。
有几本小说,一本烹饪入门,还有一本讲怎么养花的。
她愣住了。
“养花?”
“你不是喜欢那束栀子花吗?”苏婉静走过来,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瓶子,“以后可以自己种。阳台上有花盆。”
琪亚娜看着她,看着这张理所当然的脸。
“苏姐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为什么……连这个都想到了?”
苏婉静想了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