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家里……有没有花瓶?”
苏婉静想了想。
“应该有。怎么了?”
琪亚娜举起那束花。
“我想插起来。让它可以活久一点。”
苏婉静看着她。
看着这张还带着泪痕的、却已经开始认真考虑花能活多久的脸。
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回家找找。”
晚上,苏婉静在厨房做饭。
琪亚娜坐在客厅的地毯上,面前摊着那束栀子花。她找到一个玻璃瓶,洗干净了,正一朵一朵往里插。
姿势很笨拙,但很认真。
苏婉静从厨房探头看了一眼。
嘴角弯了。
锅里炖着红烧肉,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香气飘满了整个房间。
琪亚娜插好花,把瓶子放在茶几上,退后两步看了看。
有点歪。
她调整了一下,又看了看。
还是有点歪。
再调整。
苏婉静端着菜出来的时候,看见她还在和那瓶花较劲。
“可以了。”她说,“挺好的。”
琪亚娜抬起头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苏婉静把菜放在餐桌上,“歪一点才好看。太整齐了反而不像真的。”
琪亚娜看看那瓶花,又看看她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苏姐,你什么都能说出道理来。”
苏婉静想了想。
“可能是因为活得久。”
琪亚娜走过来帮忙摆碗筷。
“你才二十五岁,哪里久了?”
“从十岁到现在,十五年。”苏婉静说,“但加上心里活过的那些,可能更久。”
琪亚娜愣了一下。
“心里活的?”
苏婉静没有解释。
她只是盛了一碗饭,递给她。
“吃饭。”
那天晚上的红烧肉,琪亚娜吃了三碗饭。
吃完靠在椅子上,摸着肚子,一脸满足。
“苏姐,你做饭太好吃了。”
苏婉静收拾着碗筷。
“喜欢就多吃。以后天天给你做。”
琪亚娜看着她,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。
窗外的夜色很深,但房间里很亮。
她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苏姐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可以……住多久?”
苏婉静停下手里的动作,回头看她。
“你想住多久?”
琪亚娜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住到你知道的那天。”苏婉静说,“多久都行。”
琪亚娜看着她,看着这张被灯光照得柔和的脸。
眼眶又有点热。
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她只是站起来,走过去,从后面轻轻抱住苏婉静。
苏婉静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她放下手里的碗,转过身,也抱住她。
“怎么了?”
琪亚娜把脸埋在她肩上。
“没什么。”闷闷的声音传来,“就是想抱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