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……”琪亚娜比划着,“有钱,有公司,还有……这么温柔。”
苏婉静没有马上回答。
她们走到一个路口,等红灯。
旁边有一个老奶奶在卖花,篮子里是几束白色的栀子花,香气淡淡的。
苏婉静走过去,买了一束。
她拿着那束花,走回来,递给琪亚娜。
琪亚娜愣住了。
“给我的?”
“嗯。”苏婉静说,“栀子花,花语是——永恒的爱。”
红灯变绿。
她迈步往前走。
琪亚娜抱着那束花,跟上去。
“你还没回答我。”她说。
苏婉静看着前方,声音很轻。
“因为我想。”她说,“十岁那年,我躺在出租屋里,浑身是伤,觉得自己活不下去了。但那天晚上,我看见月光从窗户照进来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然后我想,如果我能活下去,我要变成月光那样的人。温柔的,暖的,能照亮别人的。”
琪亚娜看着她。
阳光落在她身上,把她粉色的长发照得发亮。那对精灵耳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,让她看起来真的像某种神话里的存在。
“所以你成了律者?”琪亚娜问。
苏婉静侧头看她。
“你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琪亚娜说,“昨晚你抱我的时候,我感觉到了。那种力量……和崩坏不一样。是暖的。”
苏婉静笑了。
“对。”她说,“我是始源之律者。从十岁那年就是了。”
琪亚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……不怕我吗?”
“怕你什么?”
“我是……”琪亚娜咬了咬嘴唇,“我是空之律者的容器。我身体里有一个想要毁灭世界的怪物。”
苏婉静停下脚步。
转过身,看着她。
“你知道吗,”她说,“我小时候,我爸喝完酒就打我。有时候打得狠了,我会想,我身体里是不是也住着一个怪物。”
她伸手,轻轻碰了碰琪亚娜的脸。
“但后来我发现,那不是怪物。那是疼。那是怕。那是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
她看着琪亚娜的眼睛。
“你身体里那个东西,也一样。”
琪亚娜看着她,看着这双温柔的眼睛。
眼眶有点热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害死了姬子老师……”
“那是她的选择。”苏婉静说,“不是你让她选的。”
琪亚娜的眼泪掉下来。
“可是我……”
“你可以难过。”苏婉静说,“可以哭。可以很久很久都走不出来。但你不能用别人的选择来惩罚自己。”
她轻轻擦掉琪亚娜脸上的泪。
“那个人救你,不是让你去死的。”
琪亚娜看着她,眼泪一直流。
但她没有躲。
她只是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,抱着一束栀子花,让一个人轻轻擦着自己的眼泪。
阳光很好。
风很轻。
花很香。
回家的路上,琪亚娜一直抱着那束花。
她时不时低头闻一下,然后嘴角就会弯一点点。
苏婉静走在她旁边,手里提着袋子,嘴角也有笑。
“苏姐。”琪亚娜忽然说。
“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