琪亚娜低头看看自己。
那件外套，上面的天命标志被划了一道，已经洗得发白。
“我没钱……”
“我有。”苏婉静说，“就当是……见面礼。”
琪亚娜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没说出来。
苏婉静已经端着碗筷进厨房了。
天穹市最繁华的商业区，人来人往。
琪亚娜跟在苏婉静身后，有点不知所措。周围的人都穿着光鲜亮丽的衣服，行色匆匆，偶尔有人看过来，目光从苏婉静身上滑过——她那种气质，走到哪里都引人注目——然后又从琪亚娜身上滑过，像看一个普通的路人。
但琪亚娜知道，自己不普通。
她是通缉犯。
她是危险分子。
她是——
一只手伸过来，握住了她的手。
温热的，柔软的。
“这边。”苏婉静说，牵着她走进一家商场。
琪亚娜被牵着走，愣愣的。
那只手很稳，很暖。
好像只要被它牵着，就什么都不用怕。
商场很大，灯光很亮。
苏婉静带她进了一家服装店，店员迎上来，笑容满面。
“苏总，今天怎么有空过来？”
苏婉静点点头。
“帮我朋友挑几件衣服。”
朋友。
琪亚娜听见这个词，心跳漏了一拍。
店员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眼里有一点惊讶，但很快就收回去，职业地笑着。
“好的，这位小姐喜欢什么风格？”
琪亚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苏婉静替她说了。
“休闲一点的，舒服的。颜色……蓝色、白色、灰色都可以。”她顿了顿，“还有，要暖和的。”
店员点头，去挑衣服了。
琪亚娜站在镜子前，看着里面的自己。
破旧的衣服，瘦削的脸，和周围格格不入。
苏婉静走到她身后，也在镜子里看着她。
“不喜欢这里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琪亚娜小声说，“是……我不习惯。”
“不习惯什么？”
“不习惯……”她想了想，“有人对我好。”
苏婉静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伸手，轻轻放在琪亚娜肩上。
“那就慢慢习惯。”她说，“以后会越来越多的。”
那天买了很多衣服。
卫衣、牛仔裤、外套、几件内搭，还有两双鞋。店员包装的时候，琪亚娜坐在沙发上，看着苏婉静刷卡——那张卡是黑色的，店员接过的时候，态度更恭敬了。
“苏总，需要帮您送到府上吗？”
“不用。”苏婉静接过袋子，“我们自己拿。”
走出商场的时候，琪亚娜手里提着两个袋子，苏婉静手里提着四个。
“苏姐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……很有钱吗？”
苏婉静想了想。
“还行。”
“什么叫还行？”
“就是……够花。”
琪亚娜沉默了。
走了几步，她又问：
“你为什么会……变成这样？”
苏婉静侧头看她。
“哪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