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那种她习惯了的、透过废墟缝隙照进来的冷光，而是暖洋洋的、从干净窗户透进来的金色阳光。她躺在床上，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很久，才慢慢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。
那根绳子。那个天台。那个把自己抱住的人。
她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枕头上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，和那个人身上的味道一样。
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，然后是敲门声。
“琪亚娜？醒了吗？”
苏婉静的声音，温柔得像春天的风。
琪亚娜一骨碌坐起来，头发乱成鸡窝。
“醒、醒了！”
门推开一条缝，苏婉静探头进来，看见她那个样子，笑了。
“早饭好了。出来吃？”
琪亚娜点点头，然后想起什么。
“苏姐……你不是说中午才回来吗？”
苏婉静走进来，在床边坐下。她今天换了一身衣服——还是那种修女服一样的长裙，但换成了深灰色，领口绣着银色的花纹。黑丝包裹的小腿交叠着，红底的高跟长靴在晨光里泛着低调的光。
“本来是的。”她说，“但想到家里有人等着，就早点回来了。”
家里有人等着。
琪亚娜愣住了。
这个词，太久没听过了。
苏婉静看着她，目光里有一种很柔软的东西。
“去洗漱吧。毛巾给你放浴室了，牙刷是新的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回头看她。
“慢慢来。我等你。”
门轻轻关上。
琪亚娜坐在床上，过了好一会儿才下床。
浴室里的镜子里，映出一个陌生的自己。白色的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眶下面有淡淡的青黑，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。
但眼睛里，有一点光。
那是昨晚没有的。
她刷牙，洗脸，用湿毛巾把头发随便擦了擦。
出来的时候，餐厅里已经飘着香气。
餐桌上摆着粥、煎蛋、几碟小菜，还有一杯热牛奶。
苏婉静坐在对面，手里捧着一杯咖啡，正在看手机。听见脚步声，她抬起头，放下手机。
“坐。”
琪亚娜坐下来，看着面前的食物。
“吃吧。”苏婉静说，“今天想做什么？”
琪亚娜拿起勺子，舀了一口粥。
温热的，软糯的，里面有皮蛋和瘦肉。
她嚼着，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”
苏婉静点点头。
“那先吃饭。吃完再说。”
琪亚娜把那碗粥喝完了，煎蛋吃完了，小菜也吃完了，牛奶也喝完了。
放下碗的时候，她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我……是不是吃太多了？”
苏婉静笑了。
“不多。”她说，“正长身体的时候。”
琪亚娜看着她，看着这个笑容。
然后她忽然问：
“苏姐，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
苏婉静没有马上回答。
她端起咖啡，喝了一口，然后放下。
“因为你需要。”她说，“而且，我能给。”
琪亚娜沉默了。
苏婉静站起来，收拾碗筷。
“今天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