霓虹灯彻夜不息,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五颜六色的光,把整座城市照得如同白昼。街道上车辆川流不息,地铁站的入口处人来人往,便利店的自动门开了又关,关了又开。
这是2015年的天穹市。
神州最繁华的都市之一,金融中心,科技之都。
苏婉静把车停在路边,熄了火。
她靠在驾驶座上,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夜景,轻轻呼出一口气。今天开了三个小时的会,签了十几份文件,处理了两个分公司的紧急情况——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疲惫,只有淡淡的平静。
二十五岁,天穹市最大的科技公司之一“始源科技”的创始人兼CEO。名下有三栋写字楼,两个研发中心,一个正在建设中的工业园区。媒体叫她“最年轻的商业天才”,员工叫她“苏总”,竞争对手在背后叫她“那个永远笑眯眯的狐狸”。
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这些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——
她抬起手,看着掌心。
粉色的光芒在皮肤下一闪而过,像呼吸一样自然。
始源之律者。
她从十岁那年就成为的存在。
那一年,妈妈在房梁上挂了绳子。那一年,爸爸喝完酒把她打得半死。那一年,她躺在破旧的出租屋里,浑身是伤,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。
但她在黑暗里睁开眼睛,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忽然想通了一件事。
世界予我苦痛。
那我便予世界温柔。
那一刻,粉色光芒从她体内涌出。没有崩坏,没有灾难,没有毁灭——只有温柔的、暖洋洋的光,把她身上所有的伤口都治愈了。
从那以后,她就没有再长大过。
外貌永远定格在二十岁。
但那又怎样呢?
她活得很好。
她在天穹市站稳了脚跟,创立了公司,赚了很多钱。她资助了十几家孤儿院,给无数走投无路的人提供工作,每年匿名给贫困山区的学校捐款。
没有人知道她的秘密。
没有人知道那个穿着修女服一样的长裙、踩着红底高跟长靴、走路时黑丝包裹的小腿若隐若现的年轻女总裁,其实是律者。
她看了一眼时间。
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。
该回家了。
她发动车子,缓缓驶入夜色。
但开到一半,她忽然停下了。
不是因为红灯。
是因为她感觉到了什么。
很微弱。很绝望。很……熟悉。
像十五年前那个躺在出租屋里的自己。
苏婉静把车停在路边,推开车门走下来。夜风吹起她粉色的长发,露出那对标志性的精灵耳。她的长裙下摆在风中轻轻飘动,红底的高跟长靴踩在水泥地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她顺着那股感觉往前走。
穿过一条小巷,又穿过一条小巷。
然后她看见了。
废弃的工地,一栋还没建完就被搁置的烂尾楼。钢筋水泥的骨架裸露在夜空下,像一具巨大的骷髅。
最高那层,有一个人影。
站在边缘。
脖子上套着绳子。
苏婉静没有喊。
她只是走进去,上楼。
脚步很轻,很稳,一步一步。
顶层到了。
夜风很大,吹得她的裙摆猎猎作响。她站在楼梯口,看着那个背对着她的人。
白色的长发,绑成两条麻花辫。破旧的外套,上面天命的标志被划了一道。纤细的背影,在夜风里微微发抖。
绳子的另一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