琪亚娜看着她,看着这张被月光照亮的温柔的脸。
然后她忽然哭了。
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哭,是那种眼泪自己流下来、自己都不知道的哭。
苏婉静看着她,没有问。
只是走回来,又抱了她一下。
“想哭就哭,”她说,“哭完,我们回家。”
琪亚娜把脸埋在她肩上。
闷闷地,小声地。
“谢谢。”
苏婉静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“不用谢。”
楼下,黑色的豪车安静地停在路边。
苏婉静拉开副驾驶的门,让琪亚娜坐进去,然后绕到另一边,上车,发动。
车子缓缓驶入夜色。
琪亚娜靠在座椅上,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灯,看着那些高楼大厦,看着那些她一个人流浪时走过的街道。
不一样了。
现在她不是一个人了。
“苏……苏姐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说你十岁那年……后来呢?”
苏婉静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后来我就成了现在这样。”她说,“有公司,有钱,有房子。每年给孤儿院捐款,给走投无路的人工作机会。看见有人想自杀,就上去抱一下。”
琪亚娜看着她。
车窗外流动的光影落在她脸上,明明灭灭的,但她眼睛里的平静始终不变。
“世界予我苦痛,”琪亚娜喃喃道,“我予世界温柔……”
“对。”苏婉静说,“这就是我的活法。”
琪亚娜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那双手杀过崩坏兽,握过枪,也曾经想结束自己的生命。
“那我呢?”她轻声问,“我……也能这样活吗?”
苏婉静没有直接回答。
她只是伸手,轻轻揉了揉琪亚娜的头发。
“慢慢来。”她说,“今晚先吃饭,洗澡,睡觉。其他的,以后再说。”
琪亚娜点点头。
泪水又流下来,但嘴角是弯的。
车窗外,天穹市的夜景依然繁华。
但今夜,有一个少女,不再独自流浪。
回到公寓的时候,已经快凌晨一点。
苏婉静推开门,按亮灯。
玄关宽敞,客厅更大。落地窗外是整片天穹市的夜景,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开。米白色的沙发,原木色的茶几,墙上挂着几幅画,角落里摆着绿植。
琪亚娜站在门口,有点不知所措。
“进来。”苏婉静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棉拖鞋,“换上。饿不饿?”
琪亚娜点点头。
“我去煮面。”苏婉静往厨房走,“你先去洗澡。浴室在那边的走廊,左转第二间。柜子里有新毛巾,浴袍在门后面。”
她顿了顿,回头看她。
“慢慢洗。洗多久都行。”
琪亚娜站在玄关,看着那双棉拖鞋,看着这个温暖明亮的家,看着那个已经走进厨房、系上围裙的粉色身影。
她忽然觉得,自己好像在做梦。
但脚底的触感是真实的。
拖鞋很软,很暖。
她往浴室走去。
走到一半,回头看了一眼。
苏婉静正在厨房里忙碌,侧脸被灯光照得很柔和。锅里烧着水,她正在切葱花,动作很慢,很认真。
琪亚娜收回目光,走进浴室。
关上门。
热水从花洒里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