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静没有说话，只是把她握得更紧了些。
前方，有一点光。
她们向那点光飘去。
近了。
更近了。
那是玛基博士。
他悬浮在半空中，双手捧着静谧宝石。宝石正在发光，越来越亮，越来越亮。
而在他身后——
一个巨大的虚影正在成形。
一个女人。
不，不是女人。是律者。
死之律者。
玛基博士转过头，看向她们。
他的脸上满是泪水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我控制不住……它太强了……”
他的身体开始崩解。
从指尖开始，一点一点化作紫色的光点，飘散在虚空中。
静谧宝石从他手中滑落。
然后，那个虚影动了。
它伸出手，接住了宝石。
把它按进自己胸口。
虚影变得凝实。
死之律者睁开眼睛。
紫色的。
空洞的。
没有感情的。
符华挡在所有人面前。
“准备战斗。”她说。
苏婉静没有动。
她看着那个律者，看着那双空洞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，有什么东西在闪。
很小，很微弱，快要熄灭的光。
“你……”她开口，“还有意识吗？”
律者没有回答。
但她停住了。
苏婉静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妈妈！”西琳拉住她。
“没事。”苏婉静说，“等我一下。”
她走到那个律者面前。
很近。
近到能看见那双眼睛深处的挣扎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她问。
律者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……玛……玛基……”
苏婉静看着她。
“你是玛基博士？”
律者没有回答。
但那双眼睛里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。
“救我……”一个很轻很轻的声音传来，“我不想……我不想这样……”
苏婉静伸出手。
轻轻放在她脸上。
冰冷的。
但还在颤抖。
“我来带你回去。”她说。
律者看着她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她闭上眼睛。
那具庞大的身躯开始崩解。
不是毁灭，是释放。
那些不属于她的东西——死之律者的力量，静谧宝石的侵蚀，虚数空间的污染——正在一点一点剥离。
最后，只剩一个小小的身影。
飘在虚空中。
白发，白须，瘦小的身躯。
玛基博士。
他睁开眼睛，看着苏婉静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，声音很轻很轻。
苏婉静点点头。
“静谧宝石呢？”
玛基博士伸出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