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静睁开眼睛的时候，发现自己又动不了了。
左边，琪亚娜照例整个人挂在她身上，一条腿压着她的腿，一只手搂着她的腰，脸埋在她肩窝里，呼吸均匀。右边，绯玉丸缩成小小的一团，四条尾巴把她右手腕缠得严严实实，偶尔在梦里嘟囔一句什么。
但今天多了一个。
胸口上，沉沉的。
苏婉静低下头，对上一双金色的眼睛。
西琳趴在她身上，两只手扒着她的肩膀，下巴搁在她胸口，正睁大了眼睛看着她。紫色的长发散落下来，铺了她一枕头。
“妈妈。”西琳小声喊。
苏婉静看着她。
“醒了多久了？”
“好久好久。”西琳眨眨眼睛，“太阳还没出来的时候就醒了。”
“那怎么不起来？”
西琳把脸往她胸口埋了埋。
“不想起来。”闷闷的声音传来，“想等妈妈醒。想妈妈一睁眼就看到我。”
苏婉静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笑了。
她抬起还能动的左手——右手被绯玉丸缠着——轻轻放在西琳头上。紫色的发丝软软的，滑滑的，像上好的丝绸。
“看到了。”她说。
西琳抬起头，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
金色的眸子在晨光里亮晶晶的，像两颗小太阳。
“妈妈。”她又喊。
“嗯。”
“妈妈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妈妈妈妈妈妈——”
苏婉静还没说话，旁边响起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。
“好吵……”
琪亚娜皱着眉睁开眼，看见趴在苏婉静身上的西琳，愣了两秒。
然后她坐起来，头发乱成鸡窝。
“西琳！你怎么又跑到婉静姐身上去了！昨天晚上不是说好了吗，一人一边！”
西琳看着她，理直气壮。
“我没占你那边。”
“你占中间了！”
“中间又不是你的。”
琪亚娜张着嘴，说不出话。
绯玉丸被吵醒了，揉着眼睛飘起来，看看琪亚娜，看看西琳，然后往苏婉静肩上缩了缩。
“妈妈，”她小声说，“早上好。”
苏婉静终于把两只手都解放出来，坐起身。左手摸摸琪亚娜的头，右手摸摸西琳的头，肩上的绯玉丸用脸蹭蹭她的脖子。
“早上好。”她说。
三个人同时笑起来。
早饭是芽衣做的。
煎蛋、培根、烤面包、热牛奶，摆了一桌子。
西琳坐在苏婉静右手边，面前摆着和自己脸差不多大的盘子。她拿着叉子，研究了一会儿盘子里的煎蛋。
“妈妈。”
“嗯？”
“这个怎么吃？”
苏婉静侧头看她。
西琳举着叉子，对着煎蛋比划了两下，有点无从下手的样子。
“你没吃过煎蛋？”琪亚娜凑过来。
西琳摇摇头。
琪亚娜愣了一下，然后想起来——西琳刚有身体没几天，之前都是在她身体里待着，没自己吃过饭。
“来来来，我教你。”琪亚娜拿起自己的叉子，“你看，这样——叉住，然后咬一口。”
她示范了一遍，咬了一大口煎蛋。
西琳学着做，叉子戳进蛋黄，金黄的蛋液流出来，溅到她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