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愣住了。
“流……流出来了……”
芽衣笑着递过一张纸巾。
“没关系,第一次都这样。慢慢来。”
西琳接过纸巾,擦擦手,又看看盘子里的煎蛋。
然后她低头,直接凑到盘子边,咬了一口。
琪亚娜张大了嘴。
“你、你你你——不是这样吃的!”
西琳抬起头,嘴边沾着蛋黄,看着琪亚娜。
“为什么不能这样?”
“因为……因为……”琪亚娜说不出所以然。
绯玉丸飘在旁边,看着这一幕,四条尾巴轻轻摇着。
“西琳好厉害,”她说,“直接吃。”
西琳骄傲地挺了挺胸。
苏婉静默默递过一张纸巾。
“下次用叉子。”她说。
西琳接过纸巾,乖乖擦嘴。
“哦。”
芽衣在旁边笑得温柔。
吃完饭,苏婉静坐在阳台上晒太阳。
阳光暖暖的,海风轻轻的,远处的海平面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光。
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
然后是小心翼翼的呼吸声。
苏婉静没回头。
“过来。”
西琳走过来,在她旁边坐下。
紫色的长发被海风吹起来,几缕飘到苏婉静肩上。
她靠过来,头轻轻靠在苏婉静胳膊上。
“妈妈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昨天做了一个梦。”
苏婉静侧头看她。
“什么梦?”
西琳看着远处的海,金色的眼睛有点出神。
“梦见以前了。”她说,“在巴比伦塔的时候。好冷,好疼,没有人理我。”
苏婉静没有说话,只是伸手揽住她的肩。
西琳靠得更紧了些。
“然后我醒了。”她说,“看见妈妈在旁边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暖洋洋的。我就想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原来梦和醒,是反着的。”
苏婉静低头看她。
“怎么说?”
西琳抬起头,看着她,金色的眼睛亮亮的。
“梦里冷的,醒着就暖。梦里没人理的,醒着就有妈妈。”她笑了,“所以梦是假的。醒着是真的。”
苏婉静看着她,看了几秒。
然后她伸手,把西琳抱进怀里。
“对。”她说,“醒着是真的。”
西琳把脸埋在她怀里,闷闷地说:
“那我以后都不要做梦了。一直醒着。”
苏婉静笑了。
“那可不行。人是要睡觉的。”
“那妈妈陪我睡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一直陪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一直一直陪。”
苏婉静低头,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阳台上,阳光暖暖地照着。
海风轻轻地吹着。
两个人靠在一起,谁都没再说话。
下午的时候,德丽莎来了。
她站在宿舍门口,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,小小的身体被袋子坠得有点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