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喜欢吗?”
绯玉丸点点头,四条尾巴轻轻摇着。
“喜欢。”她说,“琪亚娜虽然老想抱我,但她抱得暖暖的。芽衣姐姐做的菜好香,虽然我吃不到,但闻着就开心。布洛妮娅教我打游戏,她好厉害。德丽莎校长还给我准备了点心,虽然我也吃不到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还有妈妈。”她说,“你在这里,就更好了。”
苏婉静伸手,把她抱进怀里。
小小的,粉色的,软软的。
“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。”她说。
绯玉丸把脸埋在她怀里。
“嗯。”
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
苏婉静回头,看见琪亚娜站在门口。
“婉静姐。”她小声说,“我睡不着。”
苏婉静笑了。
“过来。”
琪亚娜走过来,在她旁边坐下。头靠在她肩上,眼睛看着月亮。
绯玉丸从苏婉静怀里探出脑袋,看看琪亚娜。
“你睡不着?”
“嗯。”
“我也经常睡不着。”绯玉丸说,“在盒子里的时候。后来有妈妈了,就好多了。”
琪亚娜看着她。
“你现在睡得着吗?”
绯玉丸想了想。
“睡得着。”她说,“妈妈的怀里很暖和。”
琪亚娜看看她,又看看苏婉静。
“那……”她小声说,“我也……”
苏婉静笑了。
她伸出一只手,把琪亚娜也揽进怀里。
左边是琪亚娜,右边是绯玉丸。
两个人——不,一个女孩,一个虚影——靠在她怀里,一起看着月亮。
“暖和吗?”苏婉静问。
琪亚娜点点头。
“嗯。”
绯玉丸也点点头。
“嗯。”
月光落在三个人身上,把她们裹在一起,软软的,暖暖的。
远处传来海浪的声音。
一下,一下,像永远不会停的摇篮曲。
绯玉丸的呼吸慢慢均匀了,四条尾巴垂下来,睡着了。
琪亚娜还睁着眼睛,看着月亮。
“婉静姐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嗯?”
“你以后……还会走吗?”
苏婉静沉默了几秒。
“会。”她说。
琪亚娜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“但我会回来。”苏婉静说,“每次都回来。”
琪亚娜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轻轻说:
“那你要记得。”
“记得什么?”
“记得这里有我。”琪亚娜说,“有我们在等你。”
苏婉静低头,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。
“我记得。”她说,“一直记得。”
琪亚娜的脸红了。
但她没有躲,只是往苏婉静怀里又靠了靠。
月亮慢慢移动。
海风轻轻地吹。
阳台上,三个人靠在一起,睡着了。
这一夜,圣芙蕾雅很安静。
这一夜,有人回家了。
(第三十九章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