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她开口，声音有点抖，“你怎么又变样子了？”
苏婉静笑了。
“不好看吗？”
“好看！”德丽莎脱口而出，然后脸红了，“不是，我是说——你每次回来都变样子，我都要重新习惯——”
苏婉静伸手，把她抱进怀里。
德丽莎僵住了。
“婉、婉静？”
“想你了。”苏婉静说。
德丽莎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小小的手伸出来，轻轻拍了拍苏婉静的后背。
“我也想你。”她小声说，“回来就好。”
那天晚上，宿舍里很热闹。
芽衣做了一桌子菜。琪亚娜坐在苏婉静左边，不停地给她夹菜。绯玉丸坐在苏婉静右边——不对，是飘在右边，面前摆着一小碟点心，那是德丽莎特意给她准备的。
“绯玉丸，你尝尝这个！”琪亚娜把一块天妇罗夹到她碟子里。
绯玉丸看看那块天妇罗，又看看琪亚娜。
“我……我是虚影，吃不了东西……”
“啊？”琪亚娜愣住了，“那你吃什么？”
“不吃。”绯玉丸说，“五万年都没吃过。”
琪亚娜看着她，眼睛里忽然有点水光。
“那你不饿吗？”
绯玉丸想了想。
“以前饿。”她说，“后来就不饿了。可能习惯了。”
琪亚娜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伸出手，轻轻摸了摸绯玉丸的头。
“以后有我陪你。”她说，“你就不用一个人饿了。”
绯玉丸看着她，看着这双蓝色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，有一种她熟悉的东西——孤独过的人才懂的那种温暖。
“嗯。”她小声说，“谢谢。”
布洛妮娅在旁边默默看着，然后开口。
“绯玉丸，你要不要打游戏？”
绯玉丸眼睛亮了。
“可以吗？”
“可以。”布洛妮娅拿出一个手柄，“布洛妮娅继续教你玩这个。”
两个人飘到沙发那边去了。
芽衣坐在苏婉静对面，看着她。
“婉静姐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这次……变了好多。”
苏婉静点点头。
“在九幽出了点事。”她说，“蚩尤醒了，我差点死在里面。”
芽衣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有个老朋友帮了我。”苏婉静笑了笑，“她给了我一些东西，让我变成了现在这样。”
芽衣没有问是谁。
她只是看着苏婉静，看着这双比以前更温柔的眼睛。
“你受苦了。”她说。
苏婉静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没有。”她说，“有你们等我，就不苦。”
夜深了。
苏婉静坐在阳台上，看着月亮。
这里的月亮和天命的月亮不一样，和往世乐土的假月亮更不一样。这里的月亮是真的，会圆会缺，会被云遮住，也会从云里出来。
绯玉丸飘在她旁边，也看着月亮。
“妈妈。”她轻声说。
“嗯？”
“这里真好。”
苏婉静侧头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