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她说，“回来了。”
布洛妮娅站在芽衣旁边，面无表情地看着苏婉静。看了几秒，然后开口。
“婉静姐，你变了。”
苏婉静低头看看自己。
“很明显吗？”
“很明显。”布洛妮娅说，“粉色的头发，头上的角，还有身上的气息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但布洛妮娅认得你。”
苏婉静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布洛妮娅往前走了一步，然后——抱了她一下。
很轻，很短，一触即离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她小声说。
苏婉静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伸手，在布洛妮娅头上揉了揉。
“嗯。”
那边，琪亚娜还抱着绯玉丸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绯玉丸……也叫铃……”
“绯玉丸！好听！你多大了？”
绯玉丸想了想。
“五万……一千多岁？”
琪亚娜的动作顿住了。
“多……多少？”
“五万一千多岁。”绯玉丸认真地说，“但是前面五万年都在盒子里睡觉，所以算不算活着我也不太清楚。”
琪亚娜张着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芽衣走过来，轻轻拍了拍琪亚娜的肩。
“先让绯玉丸喘口气。”她温柔地说，“等会儿再聊。”
琪亚娜这才把绯玉丸放下来。绯玉丸飘回苏婉静肩上，缩成一团，小小声地说：
“妈妈，她好热情……”
苏婉静笑了。
“嗯。”她说，“她就是这样的。”
回宿舍的路，走了很久。
不是因为远，是因为一路上总有人停下来。
先是几个路过的女武神学生，看见苏婉静，愣了一下，然后跑过来。
“苏副主教！您回来了！”
“您这次出去好久！”
“您这头发……好好看！”
然后是正在训练场外休息的小队，远远看见她，全跑过来。
“苏教官！听说您一个人镇压了蚩尤？”
“真的吗？是真的吗？”
“您受伤了吗？”
然后是食堂的阿姨，站在门口喊她：
“婉静啊！晚上想吃什么？我给你留着！”
苏婉静一路走，一路应。绯玉丸趴在她肩上，看着这些热情的人，眼睛睁得圆圆的。
“妈妈，”她小声说，“这里的人都好喜欢你。”
苏婉静笑了笑。
“因为这里是家。”
绯玉丸想了想。
“家……就是这样的吗？”
苏婉静侧头看她。
小小的粉色虚影，眼睛里有一点光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家就是这样的。”
绯玉丸没有再说话，只是往她肩上又靠了靠。
尾巴轻轻摇着。
终于走到宿舍门口。
德丽莎站在那里。
小小的身体，粉色的头发，双手背在身后，努力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。
但那双眼睛，出卖了她。
苏婉静走过去，在她面前蹲下来。
“德丽莎大人。”
德丽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