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虽然死了。”苍玄补充。
“但意识还在。”丹朱说。
“所以不算彻底走掉。”苍玄说。
“而且我们带回来一个好消息。”丹朱说。
“什么好消息?”梅比乌斯没回头。
丹朱和苍玄一起看向门口的苏婉静。
准确地说,看向苏婉静肩上的绯玉丸。
“铃回来了。”她们异口同声地说。
梅比乌斯转过身。
她的目光落在绯玉丸身上,落在那张小小的、粉色的、带着一点点紧张的脸上。
“侵蚀之律者。”她喃喃道。
绯玉丸缩了缩。
“我……我不咬人……”
梅比乌斯盯着她看了几秒。
然后她的表情柔和下来。
“你姐姐等你很久了。”她说,“去找她吧。”
绯玉丸愣住了。
“姐姐……在这里?”
“在往世乐土。”梅比乌斯说,“一直都在。”
苏婉静感觉到肩上的小家伙开始发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激动。
是五万年的思念终于有了着落的那种颤抖。
“妈妈……”绯玉丸小声说,“我……我可以去吗?”
苏婉静伸手,把她从肩上抱下来,放在手心里。
小小的,粉色的,四条尾巴紧张地绞在一起。
“去吧。”苏婉静说,“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绯玉丸看着她,眼眶红红的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绯玉丸吸了吸鼻子,然后飘起来,向门外飞去。
飞到门口,她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妈妈。”她说,“我找到姐姐了,就来告诉你。”
苏婉静笑了。
“好。”
绯玉丸飞走了。
往世乐土的另一个角落,樱坐在窗前。
窗外的风景是一片樱花林,是她记忆中的故乡。但其实她知道,那些樱花都是假的,是乐土根据她的记忆模拟出来的幻象。
真正的故乡,早在五万年前就毁了。
真正的妹妹,也早在五万年前就……
门被推开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樱转过头,看见一个小小的、粉色的身影飘在门口。
四条尾巴,一双眼睛,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。
樱愣住了。
她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她以为自己又在做梦。
她以为——
“姐姐。”
那个声音,那个五万年来只在梦里出现过的声音,此刻真真切切地响在耳边。
樱站起来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又一步。
然后她停在那道小小的身影面前,低头看着她。
绯玉丸仰着头,看着她。
“姐姐。”她又叫了一声,“我回来了。”
樱的嘴唇开始抖。
她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说不出来。五万年的话,五万年的思念,五万年的愧疚和悔恨,全堵在喉咙里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她只是看着面前这个小家伙。
看着那双眼睛。
看着那四条尾巴。
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