绯玉丸愣住了。
“姐姐?”
“嗯,樱。”爱莉希雅笑着说,“她等了你很久很久。”
绯玉丸的眼睛里开始有水光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苏婉静转过头,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走廊那头匆匆跑来。
克莱茵。
永远忙忙碌碌的克莱茵,此刻脸上的表情却和平时不太一样——不是那种“又有一堆工作要做”的疲惫,而是一种更复杂的、苏婉静看不懂的……紧张?
“苏婉静!”克莱茵跑过来,喘着气,“你回来了!太好了!快去救救她们!”
“救谁?”
“丹朱和苍玄!”克莱茵指着实验室的方向,“她们一回来就被博士抓走了!博士正在批斗她们!说她们在外面玩了五万年不回来!说她们欠了一屁股的工作没做完!说——”
克莱茵顿了顿,脸微微红了一下。
“说她们当初走的时候还顺走了博士最喜欢的两支试剂。”
苏婉静:“……”
爱莉希雅笑出声来。
“走吧走吧,”她推着苏婉静往实验室方向走,“有好戏看了。”
实验室的门虚掩着。
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,尖锐,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“——五万年。”
砰的一声,像是什么东西被拍在桌上。
“你们知道五万年是什么概念吗?”
又一个声音,更尖锐了。
“我的实验数据!我的研究记录!我的试剂!你们走的时候还顺走了我最喜欢的两支——那是克莱茵给我做的限量版!”
苏婉静推开门。
实验室里,梅比乌斯站在工作台后面,绿色的长发几乎要竖起来。她面前站着两个缩着脖子的身影——丹朱和苍玄,两个平时在乐土里横着走的意识体,此刻却像两只做错事的小动物,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喘。
克莱茵已经飘进去了,站在梅比乌斯身边,小声说着什么。
“博士,您消消气……”
“消气?”梅比乌斯瞪着她,“克莱茵!你知道我找她们找了多久吗?我以为她们死在外面了!我甚至还给她们立了衣冠冢!”
丹朱弱弱地举手:“那个……博士,我们确实是死在外面了……”
“闭嘴!”
丹朱立刻把手缩回去。
苍玄更安静一些,只是低着头,偶尔抬眼看看梅比乌斯,然后又飞快地垂下眼。
苏婉静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。
梅比乌斯继续训话。
“火种计划?你们去执行火种计划,我不反对。但你们好歹给我报个平安啊?发个消息啊?就算死了,托个梦也行啊!”
丹朱小声说:“博士,我们是意识体,不会托梦……”
“我让你闭嘴!”
丹朱闭嘴了。
梅比乌斯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她看着面前这两个缩着脖子的家伙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她的声音忽然低下来。
“我以为你们不要我了。”
丹朱愣住了。
苍玄抬起头。
梅比乌斯转过身,背对着她们,看着窗外那个永远不变的黄昏。
“五万年。”她说,“我一个人在这里,五万年。看着其他人一个个离开,看着乐土一点一点空下来。我以为你们也会像他们一样,走了就不回来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要碎掉。
丹朱和苍玄对视一眼。
然后她们走过去,一左一右站在梅比乌斯身边。
“博士。”丹朱小声说,“我们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