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她蹲下来。
伸出手。
轻轻碰了碰绯玉丸的脸。
温热的。
是真的。
不是梦。
绯玉丸的眼泪先掉下来。
“姐姐——！”她扑进樱怀里，小小的身体抖成一团，“我好想你——五万年了——我一直在等你——我以为你不要我了——以为你生我气了——以为你再也不想见我了——”
樱抱着她。
抱着这个小小的、温热的、五万年前就该抱住的妹妹。
她的眼泪也掉下来。
一滴，两滴，落在绯玉丸的头发上。
“没有。”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，“没有生你气。没有不要你。一直在找你——一直在——找不到——找不到——”
“我被关在盒子里。”绯玉丸哭着说，“好黑——好冷——没有人说话——没有人记得我——我叫铃——我叫铃——但是没有人知道——”
樱把她抱得更紧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记得。你是铃。我妹妹。我的铃。”
门外，苏婉静站在走廊里。
她没有进去，只是站在门口，听着里面的哭声。
那哭声里有五万年的思念，有五万年的孤独，有五万年的终于找到彼此的那份心酸和欢喜。
爱莉希雅站在她旁边，也静静地听着。
过了很久，里面的哭声渐渐小了，变成轻轻的抽泣，然后变成安静的呼吸声。
爱莉希雅轻轻拉了拉苏婉静的袖子。
“走吧。”她小声说，“让她们多待一会儿。”
苏婉静点点头。
两人悄悄离开。
走在往世乐土的走廊里，爱莉希雅忽然开口。
“婉静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苏婉静转头看她。
爱莉希雅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，但她笑着，笑得很漂亮。
“谢谢你找到她。谢谢你带她回来。”她说，“樱等这一天，等了五万年。”
苏婉静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“嗯。”爱莉希雅说，“但你做了。”
她伸手，握住苏婉静的手。
那只手很暖，很软，带着一点点粉色的微光。
“你知道吗，”她说，“当初我给你刻印的时候，就知道你会是特别的那个。不是因为你有多强，是因为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是因为你的心，能装下所有人。”
苏婉静看着她。
“包括那些别人不敢装的。”爱莉希雅说，“铃。西琳。所有被世界抛弃的孩子。你都愿意接住。”
她笑起来，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
“所以我喜欢你呀。”
苏婉静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也笑了。
“我也喜欢你。”她说，“从第一次来乐土的时候就喜欢。”
爱莉希雅眨眨眼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更喜欢了。”
爱莉希雅笑出声来，松开手，转了个圈。粉色的长发在空中飘起来，像花瓣。
“我就知道！”她说，“我果然是最受欢迎的！”
苏婉静看着她，看着这个永远像春天的少女。
明明已经是五万年前的灵魂了，却还像初见时那样鲜活，那样明亮。
“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