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红衣，一个青衣。
红衣的那个扎着高高的马尾，眉眼间带着几分凌厉。青衣的那个头发披散着，看起来更安静一些。
她们看着绯玉丸。
绯玉丸看着她们。
“你是……”红衣的意识体开口，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“铃？”
绯玉丸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红衣的意识体笑了。
很轻，很淡，带着五万年的怀念。
“我们当然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们是看着你长大的。”
青衣的意识体点点头，声音更轻柔一些。
“逐火之蛾。第十二律者。Mei博士留下的后手。我们都记得。”
绯玉丸的身体开始抖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是谁……”
红衣的意识体飘近一点，伸手——虽然半透明的手穿过了绯玉丸的身体，但那动作，像要摸她的头。
“我叫丹朱。”她说。
青衣的意识体也飘过来。
“苍玄。”她说，“我们是你姐姐的战友。”
绯玉丸的眼睛里开始有水光。
“姐姐……”她喃喃，“樱……姐姐……”
丹朱和苍玄对视一眼。
“五万年了。”丹朱说，“我们以为你会一直恨下去。”
绯玉丸摇摇头。
“妈妈找到了我。”她回头看了一眼苏婉静，“妈妈抱了我。妈妈记得我。”
丹朱看向苏婉静。
目光里有审视，有好奇，但更多的是——感激。
“侵蚀之律者。”她说，“五万年前，我们看着她觉醒，看着她毁灭一切，看着她被封印。我们以为她永远都不会被原谅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谢谢你。”
苏婉静没有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苍玄飘到苏婉静面前，看着她。
“你身上有很多死过的痕迹。”她说，“很多很多。”
苏婉静愣了一下。
“能看出来？”
“我们是Mei博士留下的后手。”苍玄说，“活了五万年，看了五万年。什么没见过？”
她回头看了一眼绯玉丸。
“她能跟着你，是因为你懂她。懂她的疼，懂她的恨，懂她的怕。”她说，“能懂这些的人，不多。”
丹朱也飘过来。
“我们在这里等了五万年。”她说，“等能继承轩辕剑的人，等能封印蚩尤的人，等能结束这一切的人。”
她看着苏婉静。
“你愿意带我们走吗？”
苏婉静看着她。
“走？去哪？”
“去外面。”丹朱说，“五万年的封印，我们累了。不想再等了。”
苍玄点点头。
“我们只是意识体，没有实体。你身上那把刀，地藏御魂，侵蚀之键，可以收容我们。”
绯玉丸飘起来，看看丹朱，看看苍玄。
“妈妈……”她小声说，“她们是好人。”
苏婉静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伸手，拔出腰间的刀。
地藏御魂出鞘，刀身泛起粉色的光。
“进来吧。”她说。
丹朱和苍玄对视一眼，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
两团光飘向刀身，融进去。
刀身微微颤动了一下，然后归于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