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的正中央，是一个巨大的漩涡。
不是水流的漩涡，是崩坏能的漩涡。黑色的能量在门内缓缓旋转，偶尔有紫色的光闪过，照亮周围的一切。
苏婉静站在门前，看着那个漩涡。
“九幽。”她轻声说。
绯玉丸抖了抖。
“里面……有好多东西。”她说，“有认识的人……也有不认识的……还有……很可怕的……”
苏婉静伸手，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进去吗？”
绯玉丸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点点头。
“妈妈去哪，我就去哪。”
苏婉静笑了笑，迈步走进漩涡。
门后是另一个世界。
不再是海水，而是空气——或者说，某种可以呼吸的东西。脚下是坚实的石地，头顶是看不见尽头的黑暗。四周是古老的石壁，上面刻满了壁画。
人类与崩坏兽战斗的画面。
手持长剑的女子站在最前面，身后是无数战士。她的剑上燃烧着火焰，剑尖指着远方一个巨大的黑影。
绯玉丸飘在苏婉静身边，看着那些壁画。
“妈妈，这个人……”
苏婉静也看着那个持剑的女子。
画得很简单，但那种气势，那种站在所有人前面、独自面对黑暗的气势，跃然壁上。
“姬轩辕。”她说，“神州的黄帝。”
绯玉丸歪着头。
“黄帝是什么？”
“一个很厉害的人。很久以前，在这里和崩坏战斗的人。”
她们继续往前走。
壁画在继续。
黄帝带领氏族与蚩尤战斗的画面。黄帝独自潜入深海、来到九幽的画面。黄帝以自身封印蚩尤的画面。
最后一幅画上，那个持剑的女子坐在黑暗中，周围是无边的黑暗。她的剑插在身前，她的手放在剑上，她的眼睛闭着。
但她的脸上，有一滴泪。
苏婉静在那幅画前站了很久。
绯玉丸也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“妈妈。”她终于开口，“她好孤单。”
“嗯。”
“就像我……在盒子里的时候。”
苏婉静转过头，看着肩上的绯玉丸。
小小的粉色虚影，四条尾巴垂下来，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。不是恐惧，不是悲伤，而是理解——那种只有经历过同样痛苦的人才会有的理解。
“绯玉丸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认识的人，可能就在这里。”
绯玉丸眨了眨眼。
前方，通道的尽头，有光。
她们走过去。
那是一个巨大的空间，像地下的宫殿。石柱从地面直通穹顶，每根柱子上都刻满了符文。地面铺着巨大的石板，每一块石板上都有一幅画。
而在宫殿的正中央，悬浮着两团光。
一红，一青。
绯玉丸看见那两团光的时候，身体猛地抖了一下。
“那是……”
那两团光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。
它们动了动，然后缓缓飘过来。
飘到绯玉丸面前，停住。
光芒渐渐收敛，露出里面的样子。
两个少女。
不，不是少女。是意识体。半透明的，泛着微光，像是从很久很久